“先找陸宗燁，他若醒著，這幾個字當面問他！”
沈清秋握著名片轉身，蘇婉卻攔在棚口，“他在船上，顧醫生給的藥剛起作用，你現在把人搖醒，未必問得成。”
“他受傷以後沒有離開鐵箱，字是誰替他送的？”
“我送過一張名片，交給水路接應的人，當時他只說給裴太太。”
“為什麼沒給我？”
“北倉的人堵著岸，你走的是車庫，我走的是河口，後來接應船沒回來，我也在找。”
武田抬起槍，“蘇婉，你的話，每次都少半截。”
“課長教得好，在你身邊，話講全的人活不長。”
“接應的是誰？”
“一個女護，姓周，平時替傷員送藥，我沒見過她抱孩子，更沒有讓她帶走念因。”
沈清秋將名片交給裴硯遲，“字認得嗎？”
“認得，宗燁右手受傷，最後這個燁字少了一捺，不能只憑字認人。”
“那去船上，白姨這裡留人，誰也不許再動。”
喬二爺把煙桿塞進腰間，“我的人守著，你把孩子接回來，我替她找塊乾淨地，不能讓她一首躺門板。”
“先別送遠，念因還沒跟她告別。”
沈清秋說完，轉身去扶輪椅，裴硯遲用手擋住了她，“讓阿寬推，你走我右邊，那邊有燈。”
碼頭的臺階泡著水，她踩下去才看見缺口，阿寬提燈移到前面，照出一條可落腳的窄路。
“少奶奶，念因交錯一回，我記著，待會兒不管誰說話，我先認臉。”
“還要認手，別隻看衣裳，別人給水，你先遞給顧醫生。”
“我記住了。”
船艙裡，陸宗燁的嘴唇乾得起皮，顧懷舟拿溼棉蘸水給他潤唇，沈清秋把名片放到枕邊。
“宗燁，這個字是你寫的嗎？”
他偏過臉，盯了半晌，“怎麼到你手上了？”
“白姨留下的，孩子讓一個姓周的女護帶走了，是不是你的人？”
“周靜，右耳有顆痣，左手戴銀戒，清秋，別隻認白衣服。”
“你讓她接念因？”
“我讓她接走落單的傷員，名片給你的，你若被扣住，她拿它去找裴家車房。”
裴硯遲把名片翻回來，“宗燁，孩子在我這裡，這幾個字也是你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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