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仁濟巷，巷口藥房己經關門，她租了後屋，別敲前門。”
武田朝副官看去，沈清秋抬手擋住艙門，“還沒說完，急著抓人只會抓空。”
陸宗燁看著她，半晌沒有繼續，裴硯遲將名片塞回衣袋。
“剩下的話不用說了，宗燁，周靜借電話時，會報我的名字？”
“會，你留過車房的號碼。”
“舊宅還是南棧？”
“南棧，她怕家裡有人聽見。”
沈清秋扶住輪椅，“南棧電話，有誰值夜？”
“老賬房，跟裴宗輝走了，留在那裡的應當是二櫃，課長若願意查，現在打電話還來得及。”
武田沒有放下槍，“你要借電話送訊息。”
“電話由您的人接，號碼您來撥，我只聽一句，今天有沒有女人來借車。”
“她借過，你就知道人在哪？”
“至少知道孩子還要不要往北追，課長手下跑了一夜，也該讓他們少走半條空路。”
副官出去找棧房電話，武田留在艙口，沈清秋用毯子替陸宗燁蓋住肩膀。
“白姨把末頁護住了，七頁都在，程五還活著。”
“她呢？”
沒有回答，船幫外傳來一陣水聲，陸宗燁望著那隻缺了一角的名片，手掌慢慢移到被沿。
“我欠她一回，她送藥的時候還問，藥盒留不留，能給念因裝糖。”
“債記著，活著的人還。”
“你別去抱著孩子往槍口走，清秋，她己經替你走過一段了。”
裴硯遲伸手握住沈清秋的手，“這回我替她看路，你替我們守住最後那頁。”
副官從岸上回來，手裡多了一張便箋，“南棧接過電話，女人要一輛車，指定後座鋪棉被，不要護院，只要司機。”
沈清秋往前一步，“什麼時候？”
“北崗放行後不久，車房說沒車，她留下話，病童咽不下藥，要送去顧家舊藥堂。”
顧懷舟在艙內開口，“舊藥堂關了三個月，只有後院留著兩間病房，鑰匙在我身上。”
武田側頭看他，“擔保上有你的名字，人又送你的藥堂，你還說與此事無關？”
“地方能救人，我認這份關係，人若死在那裡，才輪到我不敢認。”
沈清秋看向裴硯遲，“有車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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