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沒走。我炒了兩個菜,他吃了。吃完飯坐在炕沿上,也不說話。我給他倒了碗水,他喝了。
我坐在他旁邊,兩個人在炕上坐著,誰也不說話。風吹進來,花椒樹嘩嘩響。
我關了燈,月光從窗戶照進來。他躺下來,呼吸一下一下的,很重。我知道他心情不好,我主動調戲了他。
他的呼吸更重了,把對妹夫的不滿,都發洩到我的身上。
老孃我飄了。
完事後。我躺在他胸膛上。
“張老西。”
“嗯。”
“你妹要是想離婚,你讓她來村裡住。俺們照顧她。”
他沉默了一會兒。
“她不會來。她有孩子。”
“那就讓她自己選。她選了,你支援她就行了。”
他沒說話,把我摟緊了。風吹進來,花椒樹嘩嘩響。他的呼吸慢慢變平穩了,像是終於放鬆了一點。
第二天早上,他走的時候說了一句“阿蓮,俺替俺妹謝謝你”。我說謝啥,沒幹啥。
張老西走以後,阿珍從牆頭探過腦袋來。“張老西昨晚沒走?”
我說沒有。
她說“你倆說啥了?”
我說說他妹的事。阿珍嘆了口氣。“他那個人,心裡有事不說。你多陪陪他。”我說知道。
過了幾天,張老西又去了城裡。回來的時候臉色好了一些,說妹夫跟那個女人斷了,他妹決定不離了。
我問他咋做到的,他說他就跟妹夫說了一句話:“你再欺負俺妹,俺弄死你。”
我說他真的斷了嗎?張老西說:“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
張老西的妹夫暫時消停了,可他妹的事還沒完。阿珍說,這種事,斷了一回還有二回。
男人在外面偷腥,嘗著甜頭了,戒不掉。我說張老西心裡有數,阿珍說他有數他也不說。
小陳那天晚上來了,我把張老西的事跟他說了。他說了一句:“男人都一樣。有了錢,就想找別的女人。”
我說:“你也一樣?”他沒回答。
我突然想起老王。他活著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
有了錢,就想找別的女人?
可他不是那種人,他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