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動作利落,換掉那身被蕭柄權碰觸過的外衣,才又將人攬到懷裡,用絹帕替她拭淚。
「別哭了,月子裡哭對眼睛不好,往後容易落下病根。」
沅薇卻壓根止不住,她難過得厲害,卻不知道該去怪誰,只能一個勁地流眼淚。
靠在人懷裡傷心了好一陣,直到外頭傳來洗墨冒冒失失一聲:
「爺!廢帝那邊……」
「蕭柄權怎麼了?」
剛剛才送走令儀,剛剛才約定了到封地後要給自己寫信,沅薇一聽見洗墨的語氣,一顆心便揪起來了。
「沒事,我出去看看……」
「不行!」沅薇硬是拉住他,又對外喊,「洗墨,你進來說話!」
許欽珩還來不及反對,洗墨便聽話得像是懷中人的狗一樣,二話不說就走到了寢殿外間。
「你剛才說,蕭柄權怎麼了?」
「方才……」洗墨進來才想起這樣不對,自家大人也在。
「你說啊!」
可架不住沅薇催促,只得老老實實開口:「方才爺一走,廢帝就在屋裡,觸柱自盡了……公主去的時候,正看見滿地的……」
沅薇大睜著眼,如同石塑般僵在原地,一動不能動。
令儀不會給她寫信了。
她們再也沒有往後了。
許欽珩狠狠剜洗墨一眼,正想著說點什麼寬慰妻子,懷裡卻忽而一沉。
沅薇昏了過去。
*
再醒來時。
床頭點著燈,許欽珩已經換上寢衣,守在床邊照看自己。
「醒了?吃點東西,再把藥喝了。」
屋裡沒旁人,只他有條不紊地照顧著。
沅薇的眼睛有些腫,任他將炕桌搭上來,動作遲緩接過筷子。
沒如男人預想中那般繼續哭鬧質問,反而就依他所說,低頭開始用膳。
可越是如此,許欽珩反而越心慌。
小心翼翼等著她把飯吃了。把藥喝了,便扶著她肩頭,帶著幾分迫使意味叫她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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