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
這回換許欽珩愣了。
他本已做好準備,承接她的怒火。雖說蕭柄權是自盡而亡,可說到底,是他去見人的最後一面,掐斷了那人生的念頭。
「我不怪你,真的。至於我和令儀……」
沅薇想盡力說得輕快些,卻架不住眼眶又酸了,「這世間之事,豈有處處圓滿的?」
「我經歷這麼一遭,父母健在還能團圓,嫁給了你你又對我好,還安然在宮裡生下謹佑……我的運氣已經很好了。」
她越是這麼說,許欽珩便越覺這些字都是尖利的石子,狠狠砸上自己心口。
他探出手去抱人,察覺她沒抗拒,才緊緊將人摁進懷裡。
「阿沅,是我不好,是我行事不夠穩妥。」
他不該為出當年那口惡氣,執意這麼早便當面道出實情。
他應該等一等,等到那人去了封地,再設法傳信叫他得知真相。
也不至於死在宮裡,叫他的妻子因此落淚……
這些念頭自然不會叫懷中人知曉,他在皇位繼承上動的心思手腳,也不會叫他的阿沅知曉。
他還是習慣了,把壞的那一面盡數掩藏,這樣才能正大光明承受她的憐憫。
許欽珩將懷中人攬得更緊些。
故意帶著點小心試探問:「那今夜,我還能抱著你睡嗎?」
這種示弱,百試百靈。
「當然可以,」沅薇直起身,給他騰了些外側的位置,「你快上來睡吧。」
許欽珩滅了燭火。
擁著人,在黑暗中勾起一抹無人得知的笑。
與此同時。
永壽宮。
年僅二十的崔太后毫不顧忌新寡,榻上年輕清俊的太監伺候完,便極守規矩地撩開床帳,下榻端正跪好。
一條光裸白淨的腿兒隨意撩開簾帳,再往上是她鬆散的衣襟,最後才是透著饜足的臉。
「怎麼?今日想出什麼花樣取悅哀家了?」
得用仰起臉,麵皮亦透著潮紅,「奴才有事想求您。」
「說吧。」
「奴才的乾爹明日便要出宮養老了,乾爹待奴才不薄,奴才想明日告一日的假,送乾爹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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