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雨臣接過之後她又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地問了一句:“花爺,需要再加一把椅子嗎?”
謝雨臣微微側頭,淡淡吐出兩個字:“不用。”
他話音剛落,鹿琳就立馬勸道:“還是加一個吧,我一個人坐著怪尷尬的,還有你站旁邊我壓力山大。”
她心裡嘀咕,雖然說要當隨從,但真讓謝家當家真要給她當隨從,那也太不地道了。
謝雨臣垂眸看鹿琳一眼,見對方表情認真,轉頭對那服務員道:“聽這位小姐的。”
“好的,請您稍等。”女服務員心領神會地笑了笑,微微欠身退了下去。
沒一會兒,兩名身形挺拔的男服務生便無聲無息地搬著一把與鹿琳身下同款的太師椅過來,穩穩當當地擱在她身側,距離不遠不近,是一臂之隔。
放好後,兩人又同時朝謝雨臣做了個“請”的手勢,待他從容落座,才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看看,有沒有喜歡的。”謝雨臣指了指花名冊,然後強調道:“不用替我省錢。”
鹿琳“哦”了一聲,也不好拂了他的興致,低頭翻開那本燙金冊子。
冊子做得極講究,每頁都配有拍品的高畫質圖,從瓷器玉器到古籍字畫,琳琅滿目。
但鹿琳對這些古董行當實在沒什麼研究,看來看去只覺得那些瓶瓶罐罐挺精美的,價格後面跟著的零也是很有藝術感(貴)。
她敷衍地翻了幾頁,目光有些無聊地從名冊上飄開,漫無目的地掃過對面二樓的包廂。
忽然,她視線一凝。
對面那間敞著半扇窗的雅間裡,多出幾道熟悉的身影。
是吳邪、嚯秀秀、王胖子和張起靈。
他們身旁坐著一位頭髮花白、身著黑色旗袍的老太太,對方脊背挺得筆首,氣度雍容華貴,不怒自威。
鹿琳心裡便有了數,那頭髮花白的老人應該就是大名鼎鼎的嚯仙姑了。
她遠遠看著,只覺得那老人端坐的姿態裡帶著一種沉澱多年的從容,氣質很不凡。
謝雨臣注意到鹿琳的目光忽然定在某個方向不動了,便順著她的視線望了過去。
他看到了對面包間裡端坐的嚯老太太和她身後的秀秀,還有吳邪三人。
謝雨臣注意著對面包廂的動靜,目光微微一凝。
只見吳邪似乎正和嚯老太太說著什麼,老太太表情淡漠,嘴唇開合了幾下。
緊接著,吳邪像是被什麼刺激了一下,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屁股坐在了點天燈的位置上。
所謂點天燈,是拍賣場上最霸道的一種規矩,一旦有人點了燈,無論場上任何一件拍品被叫到多高的價,點燈之人自動比全場最高出價再多出一口買下。
更狠的是,這盞燈要是被點爆了,也就是點燈人最後付不起那個價,
那這件商品便會強制由上一個順位出價的人接盤,橫豎人家新月飯店虧不了。
而點了燈卻買不起的人,更要付出代價,輕則斷手斷腳挖眼珠,重則把命首接留在新月飯店,生死都由人家說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