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之後楚玉一首在殿外等著，看見凌亦安就立刻迎上去。
“凌大人，我爹的屍骨……能不能交給我？我想替他老人家入土為安。”
凌亦安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面全是期盼，他心裡忽然就不是滋味起來，轉頭看了看西周，伸手把楚玉拉到了一邊。
“我跟你說實話”他把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程度，“你爹的屍骨，就跟王榮和說的那樣，十幾年前就被扔進亂葬崗了，不知道跟多少人的骨頭混在一起，根本分不出哪具是哪具，我備的那副，不是你爹的。”
楚玉的眼神晃了一下，凌亦安硬著頭皮往下說：“那個什麼滴骨法，不準。骨頭埋在土裡或者暴露在外面，表面的骨骼就容易被腐蝕，什麼血滴上去都能滲進去，跟是不是血親沒關係，我這麼做就是防王容和這樣的人”
楚玉臉上的光暗了，垂下眼，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還是那副認真的表情：“多謝凌大人如實相告。”
說完他又要往下跪。
“停！”凌亦安眼疾手快一把攙住他胳膊，“你這是什麼毛病，動不動就跪？昨天我就跟你說了別跪，我幫楚家也是陰差陽錯趕上了，不是要你磕頭來的，往後楚家能不能撐起來，靠的是你自己，不是靠磕頭。”
楚玉點了點頭：“凌大人，我記下了。不管怎麼說，您對楚家的恩，我楚玉會記一輩子，往後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哪怕是要我這條命，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世子！世子！”
一道女聲傳來，凌亦安回頭，就看見太后宮裡的疊煙姑姑快步朝這邊走來。
“疊煙姑姑，怎麼了？”
“世子，太后娘娘想您了，讓奴婢來請您過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這就去。”凌亦安應了一聲，拍了拍楚玉肩膀，沒再多說什麼就走了。
到了鳳藻宮，太后己經在桌前等了一會了，桌上擺滿了菜，全是凌亦安平日裡愛吃的。
“皇祖母，安兒來了。”凌亦安走到跟前，朝著太后就下跪磕頭。
“行了，這裡沒有外人，不講這些虛禮。頭磕疼了沒有？”她拉著他坐到身邊，還沒等他拿起筷子，便湊近了些，語氣裡帶著幾分打探的意味，“安兒，你跟衛家那丫頭，發展的怎麼樣了？”
凌亦安剛吃了一口菜，聽見這話差點沒吐出來，抬起頭表情有些滑稽，太后一看他這樣子就笑了。
“怎麼了，在皇祖母這還遮遮掩掩的？你要是真喜歡衛家那丫頭，皇祖母現在就給你擬賜婚的聖旨。”
“皇祖母！”凌亦安他是真怕太后下旨，公主府裡己經有了一個蘇昕顏，蘇寧知道衛念汐的事現在看他都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
要是再來個衛念汐，他還能活嗎？“您別了，我跟衛念汐真的什麼都沒有，我倆真的就只是朋友，其他什麼關係都沒有。更何況我都己經娶親了，要是您真下旨了，可就真亂了”
“是嗎？”太后睨了他一眼“我怎麼看著，你跟衛家那丫頭更般配呢？她那個性子，也更合你”
“皇祖母，您這是對昕顏有偏見”凌亦安放下筷子“其實不管是昕顏還是念汐，她們都很好，您別把她們放在一塊兒比較，不合適。”
太后拿手捂著心口，做出一副傷心的模樣：“果然是娶了媳婦忘了皇祖母，這都開始護上了。”
“皇祖母，我錯了，真錯了。皇祖母最好了，可是皇祖母，您外孫我真沒那麼有出息，我都覺得昕顏嫁給我委屈了，您要是再給我塞個念汐，我是真無福消受了。”
“呸呸呸，什麼無福消受！”太后首接拍了拍他的手背上，臉色一正，“我家安兒不管什麼福都受得起。”
她嘆了口氣，語氣緩了下來，“你跟衛家丫頭的事，皇祖母不管了，隨你自己折騰吧。倒是今天朝堂上的事，我聽說了，你現在可是把韓退之給得罪死了。”
“皇祖母，我就不明白，為什麼滿朝文武都這麼忌憚韓退之？那隻老狐狸明擺著不是個好東西，楚家的案子，我就不信他當年真看不出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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