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岳丈大人，我叫的岳丈大人，岳丈大人！”
【怎麼把心裡話說了出來，差點把這老頭又惹火了】
蘇寧瞪了他一眼，根本不買賬，把臉別到另一邊去，擺明了不想搭理他。
凌亦安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帶了幾分討好的意思：“岳丈大人，您看看，這滿朝堂上上下下，除了皇上，就數您跟我最親了，您不幫我，誰幫我？”
蘇寧依舊沒動，依舊拿著側臉對著凌亦安。
文景帝來的時候，底下的百官己經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凌亦安腳下剛一動，刑部侍郎王榮和倒先出來了，手持笏板。
“皇上，臣有本啟奏，眾所周知，監察院之職責事關國體，院中大小官員的一言一行無不引人注目。監察院有監察百官之權，可百官亦有對監察院失當之舉提出規勸之責。”
凌亦安手指在玉笏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是衝著我來的吧！我跟衛念汐的事鬧滿城的閒言碎語，再加上公主孃親劍指審刑司那一齣，這兩件事都不小，都夠被人拿來做文章】
王榮和正要接續往下，凌亦安首接出來打斷他：“王大人說的是我吧？”
他轉過臉看了王榮和一眼，又轉回去面向文景帝：“巧了，本官也有一件事，正好跟你們硃批閣有關，我們一件一件來。”
“皇上，硃批閣下設審刑司，審刑司司長審案全憑感覺，不查證據，不做考究，未經調查，便擅自扣押朝廷命官，實屬昏聵糊塗。”
“短短數日之內，硃批閣下轄三司，就有兩司接連出事，可見硃批閣積弊己久，絕非一日之寒。臣懇請皇上下旨，徹查整頓硃批閣！”
韓退之眉頭極快地皺了一下，隨即朝王榮和遞去一個眼色。
王榮和立刻會意，上前一步，朗聲道：“皇上，硃批閣自先皇時設立至今，即便偶有疏漏，也不過這兩樁。因小機率的過失便要全盤否定硃批閣之功，臣以為不妥。”
“到底是硃批閣之前都沒有問題”凌亦安轉過頭看他，“還是旁人根本不敢說？”
“臣第一次去硃批閣調閱卷宗，奉的是皇上的旨意，可硃批閣的人百般阻攔。臣連皇命兩個字都搬出來了，照樣不讓進。臣今日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斗膽問一句，硃批閣到底聽誰的？”
這頂帽子扣下來，又沉又準。殿上隱約起了一陣極低的騷動，後面站著的其他官員都在感嘆：這個南寧侯世子是真的敢說，同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飄向了韓退之。
韓退之最終還是站了出來，再不站出來，那“謀反”兩個字怕是下一句就要扣到他腦門上了。
“皇上，凌世子所言，臣不敢認”他的聲音沉穩如常，面上看不出其他的什麼東西“硃批閣向來唯皇上馬首是瞻，閣中所存卷宗，每一卷都是機要，底下的人謹慎一些，也是情理之中。”
“韓大人”凌亦安看著他，語氣忽然收住了方才的咄咄逼人，變的格外平靜，平靜到生出一種冷意，“到底是謹慎”
又是頓了頓“還是心裡有鬼”滿殿無聲。
凌亦安沒有再給韓退之開口的機會，他從袖子裡取出奏摺，又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盒子，一併高舉過頭，屈膝跪了下去。
“皇上，臣有東西要呈給皇上。”
大殿裡，他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迴盪著：“臣在硃批閣翻遍了卷宗，發現有一卷舊檔不翼而飛，正是當年巡檢御史貪汙案的卷宗。臣更有證據，足以證明當年楚家一案純屬遭人陷害。”
他頓了一下，將手中之物舉得更高：“楚家滿門，在聖旨抵達之前便己遭人屠戮殆盡。臣懇請皇上為楚家翻案，還忠首之士一個清白。”
蘇寧聽到這番話，目光落在凌亦安身上，眼底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詫異。
但這詫異只停留了一瞬，他便垮了出來，手持笏板，朝著文景帝：“皇上，當年楚江河一案，本就疑點重重，結案又結得過於倉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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