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老大:“沒本事?沒本事你給你親兄長下了兩倍的蒙汗藥然後跑出來給景家丟人?”
景辭吹口哨望天:“噓......噓噓......”
蒙汗藥???
墨谷心下慼慼然,對魏子熹道:“你以後要是看師父不順眼,直接和師父說便是了,可千萬不要搞什麼蒙汗藥,師傅這老胳膊老骨頭的受不住。”
魏子熹:“?”
在淡定的人此時也不一定能繼續保持冷漠:“師父,在你心裡我居然是這樣的人?”
墨谷馬上改口:“為師怕你師兄是這樣的人,這句話你也記得跟你師兄說道說道。”
魏子熹覺得牛逼。
景家大郎畢竟是繼承家業的長子,還是穩重些的。剛剛差點被氣瘋了,根本沒看到人除外。
現如今看到了,馬上就是一個謙遜有禮。
“晚生景聲,失禮了,還望二位見諒。”
墨谷回禮:“景郎君客氣,我二人與令弟相談甚歡,並無失禮之說。”
景聲這才放心點頭:“那便好。舍弟頑劣,若有不周處,改日景聲親自登門賠罪。”
說完,景聲再次向墨谷師徒二人致歉,揪著弟弟的脖領子回了家。走得不快不慢,步履沉穩,端的是世家長子的派頭,只是那手死死攥著弟弟後頸的力道,怕是少不了幾個青紫的印子。
景辭被拖著往外走,絲毫不慌,甚至扭過頭來還能笑著招呼:“二位!有緣再見!!”
“音樂和詩歌?這兩兄弟還挺有意思的。”魏子熹和善的揮著手,感慨:“就是不知道師傅你給我找的那個先生是不是也一樣有意思。”
墨谷摸摸鼻子:“都說了,那是個儒家,而且還是個沒什麼名氣的儒家子弟。你真當我手裡攥著一把名師等著你來挑?”
有名氣的要不隱居山林根本找不到,要不就在大秦的朝堂上當博士。
前者請不動,後者也請不動。
“沒關係,自古有沒有名氣不重要,有沒有學識能力才重要。師父你既然肯引薦,想來那人不是個尋常的腐儒。”
“那你就想錯了,有沒有名氣非常重要,有時候名氣甚至比真實能力更重要。”
春秋戰國以來,各國選官看名聲,名士一言重於九鼎,有了名氣就有了入仕的敲門磚。
孔丘不過是喪家之犬,卻因弟子三千名揚天下,各國君主爭相延請;孟軻周遊列國,一介布衣卻能坐在君王面前侃侃而談。
名聲這東西,有時候確實比真才實學更管用。
魏子熹一向不愛和人爭辯:“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師徒二人一前一後沿著街巷走去,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在他們身後打著旋兒。
【秦王政八年,深秋。
咸陽宮的梧桐葉落了滿地,宮人掃了一層又落一層,像是怎麼也掃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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