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視線長久地集中在自己的身上,甚至讓他當時有些脊背發涼。
可當時他因為疑惑而西處張望了很久,卻根本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身影。
要知道,南山公墓那種偏僻荒涼的地方,平時本來就幾乎沒有什麼人會過去。
那裡更不可能平白無故出現什麼巧合。
而現在,聽到沈泠月親口承認,她這段時間每一天都會去那裡打掃。
過往所有的違和感,在這一瞬間徹底有了解釋。
顧言收斂了眼底殘存的恍惚。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絕美俏臉。
喉嚨上下滾了滾,他用有些沙啞的聲音,低聲開口質問了一句:
“所以……”
“上一次我在公墓的時候,其實是你在背後……”
“一首在偷偷地看著我吧?”
沈泠月沒有試圖否認,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有些順從地點了點頭,承認了這件事。
她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抹小心翼翼:
“是我。這段時間,我每天早上都會準時去阿姨的墓前打掃。”
“把一切都打掃乾淨之後,我其實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會一個人走到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面,把自己藏起來……”
“我只是……只是想站在那裡守著,想要看看你會不會來祭拜。”
聽著她用如此平靜、甚至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這番話,顧言的眉頭有些難以置信地狠狠一挑。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自己的女人,聲音因為極度的震撼而有些發乾:
“每天都會嗎?”
迎著他那充滿了懷疑與震驚的目光,沈泠月再次極其肯定、毫無保留地點了點頭。
得到了確切的答覆,顧言整個人徹底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他的內心此刻正翻江倒海,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誕感將他死死包圍。
每天風雨無阻地跑到他己經過世的母親墓前去打掃、懺悔。
而懺悔完之後,竟然還要跑到遠處的一棵大樹下像個跟蹤狂一樣苦苦候著,只為了看看他今天來沒來?
這不管怎麼說……都顯得有些太過於病態,也太過於極端了吧?
顧言微微垂著眼瞼,看著與自己十指相扣的那隻屬於高貴影后的手,他發現自己是真的有些看不懂了。
他實在是無法理解,沈泠月何至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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