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數學競賽？”
“就是那次啊！你拿了二等獎的！”王數越說越興奮，“你當時做那道‘雞兔同籠’的題目，用的是最笨的方法，一個個數出來的！我到現在還記得，整個年級就你一個人用那種方法，哈哈哈哈——”
何煜看著王數笑，沒有附和。
他沒有參加過數學競賽。
那是顧長卿的事。
王數把顧長卿的事記成了他的。
“王老師。”何煜的聲音充滿擔憂。
“嗯？”
“你說的是顧長卿吧。”
王數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表情還維持在笑的狀態，嘴角還翹著。
“哦，對對對，是顧長卿。”王數推了推眼鏡，動作有點僵硬，“你看我這記性，真是越來越差了。你們兩個小時候玩得好，我老是記混——”
“您還好吧？”何煜盯著他的眼睛。
“好啊，我好得很——”王數的聲音忽然變了調，像是卡殼的錄音機，最後一個字被拖得很長，然後突然斷了。
王數的眼睛猛地瞪大。
眼鏡從他鼻樑上滑落，摔在地上，鏡片碎裂。
他沒有去撿，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顫抖，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他體內拚命掙扎。
“王老師？”
何煜上前一步。
王數猛地抬起頭。
他的眼睛不再是正常人的眼睛了。
眼白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血絲，瞳孔在劇烈收縮又放大，像是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滾。
“何煜......”他的聲音變得沙啞，“別......別在這......快走......”
血從七竅同時湧出來。
暗紅色的血液滴在他的格子襯衫上，滴在地上。
“王老師！”
何煜伸手去扶他，但王數的身體猛地向後仰倒，整個人摔在地上，四肢開始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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