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是有呢。”伊莉雅的眼神變了。
“是啊,伊莉雅,他看上去已經在回想內容了。這個年紀的小鬼啊,不能離得太近哦。”銀時抬手護住她。
“不是這樣的!我對成熟的大姐姐不感興趣…倒也不是這樣。現在我對伊莉雅的事情還不太瞭解,可是我不討厭,如果家裡有個像伊莉雅這樣的妹妹,我會很高興的!”
“嗯——”伊莉雅有些扭捏的攥著裙襬,看樣子就要把這個事件翻篇了。
“這麼說來是大姐姐型別的收藏品吧。”銀時冷不丁冒出來一句話。
“什麼收藏品?!姐姐可不知道士郎竟然在房間裡藏了這種東西,雖然符合青少年的好奇心,但尺度過大就是精神汙染品了!”大河端著托盤站在門口,身上的氣勢幾乎要讓茶水沸騰:“姐姐會努力的!”
“這是天大的誤會,毫無疑問是冤案!你要為了什麼努力啊,藤姐!只有這個還請放過我吧!”
大河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目標直衝士郎的房間。
縱使有千萬般不願,士郎也只能狼狽的接住被她扔過來的托盤,拼盡全力不讓茶水灑出來。那副滑稽的樣子逗笑了伊莉雅,她歡喜的鼓掌,眼睛閃亮亮的看著表演。
等著搖晃的水面平穩下來,士郎才終於鬆了口氣,將托盤穩穩的放在榻榻米上。
然後士郎才注意到,衛宮切嗣已經醒過來了。只是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改變呼吸的頻率,目不轉睛的看著伊莉雅的笑臉,所以沒那麼容易發現。
男人的淚水並未沉重的落在枕頭上,而是平緩的在面頰上留下痕跡,無聲滲入布料。
如果這是夢,就不要醒來了。如果這是奇蹟般的現實,切嗣甘願為了這個瞬間死去。
“……”
伊莉雅平靜的和切嗣對視,似乎拿他沒辦法一樣坐到了床榻旁邊。
少女的手像是輕撫胡桃冬芽上的積雪那般,擦拭著切嗣臉上不像樣的淚水:“太狡猾了。”
“切嗣一直在耍賴,約定好的事情明明是絕對會做到的,結果卻爽約了。我真的很生氣,決定好再也不原諒你了。肯定會用殘酷的手段好好懲罰你的,會讓切嗣後悔出生在世界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切嗣用嚴重萎縮的手小心翼翼靠近伊莉雅,沒有半點對死的畏懼,只有希望伊莉雅不要生氣的願望:“把你一個人留在寒冬裡,真的對不起,伊莉雅。”
狡猾的魔術師殺手,為了獲勝什麼手段都會用的惡徒,在女兒面前怎麼就不會聰明一點呢。
他曾經去往愛因茲貝倫的森林,但卻被亞哈德老翁拒絕,無論如何彷徨都找不到結界的入口。把這個事實擺在伊莉雅面前,就算不能讓她徹底氣消,也能把矛頭對準愛因茲貝倫的族長。
可他卻只是笨拙的說著對不起,誠惶誠恐的祈求伊莉雅能原諒他,或者不原諒他,殺了他也無妨。
“保證不會違約了?”
“我保證,再也不會離開你的身邊,留下你一個人了。”
沒出息的大人在年幼的女兒面前痛哭流涕著,用殘存的餘生立誓。
“真是拿你沒辦法啊。”早在聽到大河的話語,知曉切嗣曾經前往愛因茲貝倫尋找她時,伊莉雅就已經原諒切嗣了。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將頭埋進切嗣的頸側,像是要溫暖早就被失望和恨意填充的心臟,緊緊得抱住他。
切嗣用力控制著萎縮的身體,反覆確認這並非夢境,拼盡全力抱住女兒。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爸爸最喜歡伊莉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