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泣聲。
“他們不是來觀光的。他們是來赴死的。”
“用他們的飛機,他們的生命,為我們這些被困在地上的人,爭取幾分鐘,幾秒鐘的喘息!”
他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敬意與痛楚:
“其中一架,被打得千瘡百孔,最後……駕駛著燃燒的飛機,撞向了敵人的指揮所。”
“他們本可以在安全空域投彈。但他們選擇了俯衝。為什麼?”
陳時安的目光如炬,掃過全場:
“因為,在戰場上,有一種東西,比生存更古老,更強大。”
“那就是——不拋棄,不放棄。對兄弟,對同袍,對那個和你穿著同樣軍裝、肩負同樣使命的人,你不能把他丟下,獨自面對死亡。”
“這些飛行員,這些天上的兄弟,他們用生命詮釋了這句話。”
“而我,”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卻更加清晰入骨,“我站在地面上,身邊是雷諾茲中尉,是鮑比,是每一個我知道名字和不知道名字計程車兵……”
他的話語,將全國觀眾的思緒,牢牢鎖定在9號哨所那個小小的、燃燒的哨所上。
“我看到雷諾茲中尉,血流了半邊臉,還在聲嘶力竭地指揮。
我看到醫護兵,自己肚子上纏著繃帶,爬著去給另一個傷員止血。
我看到一個個士兵,打光了最後一梭子彈,撿起戰友的步槍繼續射擊,首到被爆炸掀飛……”
陳時安的聲音很輕,卻彷彿帶著硝煙的焦味:
“有一個時刻,我們所有人都知道,援軍可能來不及了。”
“敵人又一個加強連壓了上來。”
“那個時候,安靜極了。能聽到的,只有自己心跳,還有……身邊兄弟粗重的喘息。”
他停頓了很久,廣場上連呼吸聲都幾乎消失。
“然後,我喊了一句。只有兩個字。”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量,將那兩個曾響徹戰場的字,再一次,如同炸雷般,吼在這和平都市的晴空之下:
“死戰——!!!”
聲浪在廣場建築間撞出迴音!
“然後,我聽到了回應。雷諾茲中尉的,士兵們的,所有還能發出聲音的人——”
他的手臂猛然一揮,彷彿在重現那同仇敵愾的一幕:
“死戰!!!”
“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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