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臉上的賠笑僵住了。
他打了一輩子仗，能拔膿的就是好膏藥。
子彈能打響，手榴彈能聽響就行，精度這種摸不著的東西，他完全沒有概念。
林淮沒看李雲龍。
他轉身走向李木匠。
“李師傅，拿兩根硬木，削成尖錐頂針。卡在傳動架上。”
李木匠不敢廢話，立刻操起斧頭。
兩根帶有尖端的硬木橫軸很快被固定在木製機架兩側。
林淮彎腰，撿起剛才被老趙頭刮廢的那根高錳鋼毛坯。
毛坯表面有一道明顯的劃痕，整根鐵棍在肉眼看來依然筆首。
林淮把毛坯架在兩個木頂針之間，卡死。
“拴子。拉皮帶。”
林淮退後一步。
栓子抓住連著皮帶輪的麻繩，用力向後一拉。
皮帶帶動木輪，木頂針開始旋轉。
這只是最基礎的人力起步，轉速極低，每秒最多三圈。
毛坯跟著轉動。
異狀瞬間出現。
肉眼看似筆首的鐵棍，在旋轉中產生劇烈的偏心甩動。
整座沉重的木製機架被帶著瘋狂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栓子離得最近，被震得雙手發麻，險些脫手。
“咔嚓！”
左側的木製頂針被不規則的離心力生生別斷。
重達十幾斤的高錳鋼鐵棍脫離束縛，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橫飛出去。
鐵棍擦著栓子的頭皮飛過，帶起一陣勁風。
砰！
鐵棍重重砸在三米外的黃泥土牆上。
土磚碎裂，黃土西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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