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柱死死盯著山谷。
當最後一輛卡車的後輪堪堪壓進狹口的一瞬。
他猛地揮下手臂。
“卡死紅線刻度！”
三名炮手同時轉動高低機。
微米級滾珠軸承發出極度絲滑的微不可聽的“咔噠”聲，毫釐不差地卡進紅線。
王承柱暴喝：“一號炮砸頭車！二號炮敲中段那輛！三號炮斷尾！”
步兵班長一愣：“你咋知道中段有啥特殊？”
王承柱連頭都沒回：
“發動機後頭帶晃盪的水聲！那是裝散裝汽油的後勤車！聽不出來就給老子閉嘴！”
步兵班長眼角一抽。
孃的，跟著林廠長混了幾天，這群炮兵現在比特種兵還狂了。
王承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這一瞬間，他腦子裡猶如撞鐘般，只剩下林淮那毫無感情的聲音。
“十秒。”
“十秒一過，不管是死是活，陣地必須全空。”
他把記錄本往懷裡一塞，吼聲壓抑卻如驚雷般炸響。
“三門炮，三輪急速射！”
“預備——”
三雙粗糙的大手懸停在炮口上方。
“放！”
三枚裝填著死神苦味酸的高爆彈，依靠絕對光滑的內膛公差，順滑墜底。
“嗵！嗵！嗵！”
生鐵底板猛砸凍土，三團幽藍色的火藥菸圈瞬間噴出。
炮管後坐，避震鋼板打磨的駐退簧猛地收縮，又將炮身精準彈回原位。
王承柱根本沒去管落點，看都不看一眼。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
“第二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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