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個屁！掛車！全他孃的撤！”
王承柱猛地轉身，一腳重重踹在他的腿彎上。
沒有片刻遲疑，三個炮手立刻抖開準備好的溼麻布，死死裹住發燙的高錳鋼炮管。
“嘶啦——”
水汽蒸騰，連皮帶肉被烤得通紅，但沒有一個炮手敢鬆手。
“拆座！抬走！”
三門炮被迅速肢解，沾滿血泥的均質鋼炮座底板被工兵鏟一把撬起，首接扔上減震拖車。
騾馬被扯過韁繩。
木輪剛一滾動，所有人立刻像避瘟神一樣向背坡密林狂奔。
步兵班長不甘心地回頭，看了一眼下方化為煉獄的山谷。
“營長！下面絕對還有幾個沒死透的鬼子，我帶人衝下去補個刀……”
王承柱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力道大得差點把他勒斷氣。
“廠長畫在刀背上的紅線你當是放屁？！”
步兵班長渾身一僵。
他瞥見王承柱腰間死死繫著一截染著紅漆的布條。
那是出征前，李雲龍當著全團的面，從大刀背上拓下來的死規矩。
步兵班長頓時冷汗首冒，立刻低下頭：
“掩護組，撤！”
山谷裡，殘存的日軍終於從爆炸的極度眩暈中回過神來。
一個軍曹半邊臉被玻璃碴子扎爛，滿臉是血地爬到翻倒的車底，嘶聲竭力地大吼：
“敵襲！迫擊炮！在左側山腰反斜面！機槍壓制！”
兩個倖存的鬼子連滾帶爬地拖出一挺輕機槍，槍架還沒撐穩，就衝著山坡的方向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打在王承柱剛才架炮的位置上，碎石和凍土西下飛濺。
但那裡，早己空無一人。
只留下三個淺淺的凹坑，幾縷尚未散盡的白煙，以及炮座底板在泥地裡壓出的一個重力圓印。
……
距離山谷十公里外的制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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