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縣臨時指揮點內。
江辰正站在地圖前，看著那個標註著“栗木村”的紅圈。
桌上的加密專線突然震動。
江辰立刻接起，按下擴音。
“喂！王老闆啊！”
方曉的嗓音，粗鄙、市儈，嚷嚷著從電話裡湧出來。
但江辰聽見了嗓音背後那根緊繃的弦。
“我到栗木村口了！”方曉按著預案，把普通生意話換成了暗語，“前後兩輛車拉貨！這貨主手裡帶著鐵傢伙，硬氣得很！”
方曉的聲音在土路上回蕩，傳進駱家人的耳朵，像是在抱怨貨主的脾氣大。
進江辰耳朵裡，是另一張圖。
栗木村口。前後兩車夾擊。對方手裡有槍。
“你能不能先幫我把山貨點好？”方曉繼續嚷嚷，“順便把北邊收購點的人也叫來，今晚這單大！”
北邊收購點。
青石縣局特警大隊的代號。
方曉和陸振華己經被逼到了絕路上。
周圍幾個留守的警員還聽得一頭霧水，但江辰己經把方曉的每句話全吃透了。
他聲音沒有半點波瀾，帶著一股老狐狸般的市儈。
“價格壓太低了，你這生意沒法做。”江辰用平淡的語氣回了幾句廢話，然後語氣微變，把應急路線和臨場演法，毫無痕跡地塞了回去。
“你先進村裡。找老人問松菌、臘肉和舊秤。拖住十分鐘，不要硬跑。”
短短幾句，沒一個敏感詞。
方曉懸著的心，立刻落了下來。
找老人、問土貨——藉著村裡的活人氣息做掩護。拖住十分鐘——支援己經在路上，十分鐘內絕對到位。
“你這老摳門！”方曉對著電話破口大罵，“價給這麼低，我喝西北風啊！行行行，我先進村看看貨色！”
他狠狠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往兜裡一揣。
轉過頭，看著皮卡里的橫肉男人，故意翻了個白眼。
“聽見沒？老闆催著看貨呢！”方曉罵罵咧咧地重新跨上三輪車，使勁蹬了一腳，“這破路，這破生意！”
橫肉男人盯著他看了幾秒，眼底的殺意收了一些。
方曉剛才那通電話，語氣和內容，太像一個被同行坑來跑冤枉路的小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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