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木村裡——
方曉推著三輪車,駱家那五個漢子的車燈在地上拉出兩道刺眼的白光。手始終按在後腰上,目光陰冷地盯著車斗。
方曉清楚,不能再往深處走了。再往裡,是駱家的封閉倉庫,關上門就是死路一條。
他眼珠一轉,看見路邊有一家敞著院門的破舊老屋,屋裡飄出濃烈的臘肉和乾柴煙氣。
“吱——”
方曉一把捏死剎車,把三輪車橫在老屋門口。
“有人沒有!有沒有松菌和臘肉賣!收山貨的來了!現金結賬!”方曉扯著嗓子吼進黑洞洞的屋裡。
屋裡傳來急促的咳嗽聲。片刻後,一個駝背老頭披著破棉襖,提著煤油燈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吼啥子吼!大半夜的,收啥子貨!”老頭眼裡滿是警惕。
“收你家的好貨!”方曉跳下車,滿臉堆著市儈的笑,一把拉住老頭的胳膊,“大爺,這臘肉味我隔著半條街都聞到了!別藏著掖著,拿出來看看,價格好說!”
老頭被這股半推半就的市井熱乎勁搞得有些發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是個滿身泥灰的小販,真嘆了口氣,擺擺手把人往院裡讓:“進來吧進來吧,院裡有兩串去年掛的野豬肉……”
方曉順勢推著三輪車就往小院裡進。
這一進,剛好把三輪車卡在院門正中央。
駱家五個人停在門外。瘦高男人和黑夾克站在最前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們沒說話,也沒立刻跟進院子。
但那幾雙眼睛,緊緊剜著車斗裡的麻袋,只差最後一步,就要衝上來撕開車斗看個底朝天。
陸振華從車斗裡跳了下來,順勢搬出鐵秤和幾個空麻袋,走到院子中間。
“大爺,把貨拿出來,我這老骨頭給你稱稱。”老刑警聲音低沉,手腳放得慢,完全是個幹了一輩子苦力的老夥計。
老頭進屋,提出來半麻袋幹松菌和兩塊發黑的臘肉。
方曉抓起一把松菌,湊到鼻尖聞了聞,立刻露出嫌棄到極點的表情。
“哎喲!大爺,你這菌子放潮了啊!”方曉把松菌往袋子裡一扔,大聲叫屈,“你看看底下的,都發碎了!就這相,你還好意思說是好貨?”
“你這後生瞎說啥子!我這都是深山裡摘的好菌!”老頭急了,瞪著眼睛爭辯。
“不行不行,最多二十一斤!”
“三十!少一分不賣!”
陸振華拿著秤桿在一旁幫腔,故意把秤砣往小裡撥:“大爺,這肉裡骨頭多,得去皮算……”
兩人一唱一和,為了幾塊錢的斤兩,跟老頭在院子裡吵得不可開交。越是真瑣碎,越有煙火氣,那股臥底警察的緊繃味就被沖淡得越乾淨。連老頭都被他們帶著,多說了幾句村裡哪家有貨、哪家臘肉掛得好。
院門外,駱家的盯梢人聽著裡面沒完沒了的討價還價,臉上終於露出半點不耐煩。
黑夾克皺了皺眉,對瘦高男人低語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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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而袋麻角死個幾那層底最鬥後車三奔首,意隨似看步腳,量打下西地冷目。的貨看來是不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