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尖一抬,就要往裝有警械的麻袋上踩。
“哎哎哎!幹什麼呢你!”
方曉眼皮一跳,整個人炸毛,一個箭步衝過去,擋在麻袋前面,指著黑夾克的鼻子破口大罵。
“別踩老子裝貨的袋子!踩壞了你賠啊!”方曉的聲音刻薄,帶著底層小販獨有的潑辣,“你們老主顧了不起啊?不買貨別往車上靠!弄髒了我的袋子,明天去城裡人家要扣錢的!”
黑夾克被這股市井蠻橫勁硬生生嗆了一下。
那雙陰毒的眼睛緊緊盯著方曉,手悄悄滑向後腰。只要方曉臉上露出半點心虛或膽怯,他會立刻拔槍。
方曉毫不示弱地瞪回去,滿臉都是“你敢動我車我就跟你拼命”的市儈貪婪。
命懸一線時,最土的脾氣,反倒成了最好用的皮。
黑夾克在車斗裡掃了幾眼,沒找到異常,只能陰著臉冷哼一聲,退出了院子。
方曉後背的汗水己經順著脊椎流進了褲腰,整個頭皮一陣發麻。
院子裡的氣氛僵到了極點。
黑夾克雖然退了出去,但駱家的五個人己經把小院唯一的出口堵死。瘦高男人的手再次摸向了腰間,耐心顯然快到頭了。
就在這時。
村口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張狂的摩托車轟鳴聲!
兩輛破舊的嘉陵摩托打著刺眼的高照燈,撕開栗木村的黑夜,沿著狹窄的土路狂飆而來,還有一嗓子用本地土話喊出的高音:
“收山貨咯!高價收松菌、老臘肉!現金結賬,比城裡收得還高喲!”
來了。
祝愛國派出的兩名心腹,裝成另一撥山貨客,在最要命的關頭首接插進了栗木村。
摩托車停在老屋院門外。兩個穿著油膩夾克、滿臉胡茬的壯漢跳下車,探頭往院裡一瞅,扯著嗓子就喊道:“哎喲!老哥,你有貨啊!賣給他幹啥子,他給二十,老子給二十五!全要了!”
這一嗓子,首接把院門外駱家的注意力,硬生生分走了一大半。
瘦高男人和黑夾克同時轉過頭,陰冷的目光鎖定了這倆突然冒出來的人。
方曉心裡暗罵一聲漂亮,但臉上絕對不能露。他眼珠一瞪,裝出被同行搶生意的極致火氣,抓起秤桿衝著門外破口大罵:
“混賬東西!懂不懂規矩!先來後到懂不懂!老子談半天的貨,你敢截胡!”
見村裡真有第二撥販子進來,麵包車裡的主事漢子,終於開始動搖了。
若方曉和陸振華真是條子,絕不可能在這麼封閉的村子裡,還有另一撥山貨客同節奏出現。若他們真是小販,今晚再這麼持槍死盯下去,兩撥販子吵起來,極容易無端惹來全村村民的注意。
駱家這種地下毒瘤,最怕生面孔在村裡亂鬧。
疑心,終於鬆動了。
方曉順杆往上爬,把那撥“同行”罵得更狠、更難聽。
”!行的屁個懂你,”轉三路水“是的走去過收菌松!口檔的定固有都站貨郊北和場菜老西城在子老“,價話行的確準個兩出報就口張,罵大腳著跳曉方”!搶我跟敢!狗野的幫單跑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