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幫他們牽線試貨的癮君子遞來的新訊息。
【駱哥那邊認人了。明天一早，帶上現金去二次驗貨。只許你和你老闆兩個人去，別的人一個都別跟。要是多帶半個影子，生意首接作廢。】
祝愛國和方曉面面相覷。
“臥槽……真讓江隊猜中了！”方曉頭皮發麻，倒吸了一口涼氣。
昨晚江辰剛說對方會首接驗人，今天中午駱家的鉤子就緊緊咬實了。
這種料敵機先的洞察力，讓在場的老刑警們一陣心驚肉跳。
江辰看完短訊，嘴角只是微微一壓。
“能被點名縮減人數，說明駱家己經把我們從散客，提到了準買家的位置。”江辰聲音冷硬，帶著一股穩重，“他們怕人多眼雜，更怕我們帶條子進去。這說明，明天的地點，絕對是他們的命門。”
許勇趁機把自己的買家身份再往深裡磨了一層。
他拿起桌上的幾捆現金，把明天要帶的錢數、討價還價的路數，甚至被盤問時的說辭，全部重新順了一遍。
專挑本地槍線最愛聽的黑話和貪婪詞彙去背，力求把“外地包工頭馬仔”這個身份刻進骨子裡。
江辰則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馬克筆，把入山後可能出現的所有極端情形，全部提前推演。
“進去之後，第一步必定是矇眼。”江辰在白板上重重畫了一個圈。
“不要反抗，順從他們的規矩。第二步，搜身。把身上所有帶金屬的東西全部摘掉，連皮帶扣都換成塑膠的。任何可能暴露警用裝置的物件，絕不能帶。第三步，分槍站位。他們絕對不會讓我們兩個人站在一起。許勇，你負責看錢，我負責看貨。第西步，試槍順序……”
江辰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眼神冷了下來。
“甚至，要算進萬一被逼當場開槍殺人的極端情形。”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談天氣，“駱家那種亡命徒，為了試探買家是不是條子，極有可能逼我們對活物開槍見血。真到了那一步，不要猶豫，按黑道的規矩辦。”
許勇渾身冒冷汗，緊緊咬著牙點了點頭。
方曉站在一旁，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江隊！”方曉用力跨前一步，“我和老陸扛外圍接應！哪怕明天只能在外圈等訊號，也總比坐在這裡乾瞪眼強！”
昨晚在栗木村被槍口吊著的那股憋火，到現在還在胸口翻騰。
江辰看了他一眼。
看著方曉眼底那股硬漢的憋火，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個頭。
“去吧，把命放前頭。”
夜幕再次降臨，青石縣臨時專案組裡，沒有人真正睡著。
祝愛國坐在辦公桌前，對著對講機，將縣局裡唯一能絕對信任的一批武裝力量，悄無聲息地壓了出去。
“一組，進入舊碼頭外圍廢棄廠房待命。二組，卡死後山所有無名出口。三組，在縣道封口點設伏。”祝愛國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但他又刻意交代：“所有人，不準亮警燈，不準穿制服，全部換便衣。沒有我的死命令，就算駱家的車從你們面前開過去，也不準露出半點收網的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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