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還沾著村裡的塵土,看起來像個不起眼的笑話,又像昨晚方曉和陸振華拿命換回來的通行證。
明早一過,這張通行證就要把他和許勇,真正送進駱家的深山窩點裡。
江辰看著那半袋幹菌,眼神沉靜而鋒利。
他抬起手,把那把己經上好膛的配槍,利落地塞回了後腰。
次日清晨,薄霧還未散盡,空氣中帶著溼冷的寒意。
江辰和許勇提著黑色的錢箱,準時出現在縣外一處廢棄砂石廠的接頭點。
方曉、陸振華和祝愛國的人馬,全部悄無聲息地隱到了兩公里外的外圈,連半點多餘的氣息都沒露。
砂石廠荒涼的路邊,只停著一輛髒得發灰的麵包車。
駱二虎靠在車門邊,嘴裡叼著一根劣質香菸。
看到兩人走近,第一時間根本沒看錢箱,毒辣地掃向兩人的鞋底,接著又緊緊盯住他們的手。
那種目光像是在刮骨。
駱二虎連半句寒暄都省了,首接衝旁邊兩個壯漢揚了揚下巴。
“搜。”
兩個壯漢立刻上前,粗暴地扯開江辰和許勇的外套。
從袖口、腰側一路摸到鞋幫,連錢箱的暗格和夾層都沒放過。
許勇臉色一沉,故意擺出做大買賣的不快,一把拍開壯漢的手,罵罵咧咧:“媽的,買點東西規矩這麼多?防賊呢?”
駱二虎吐出一口濃煙,冷笑一聲:“青石這邊,認錢,也認命。沒膽子的,趁早別往裡走。”
搜完身,確認沒有跟蹤器和武器。
對方沒廢話,首接掏出黑布,“唰”地一下將江辰和許勇的眼睛緊緊矇住。
兩人身上的手機、備用電池,甚至連打火機都被全部收走,手裡只留下那個裝滿現金的錢箱。
“上車。”駱二虎聲音低沉。
江辰被推搡著坐進麵包車後排。
黑布落下的一刻,他腦子裡那根弦不但沒松,反而更緊了。
黑暗沒讓他慌,反而讓他其餘的感官變得敏銳。
車子啟動。
江辰在心裡默默計算。
起步先下坡,顛簸感極強,是砂石廠出來的碎石路。
五分鐘後,底盤震動減輕,轉入柏油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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