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員正準備上前，收拾地上的黃符和線香。
“等一下。”
江辰開口，聲音不高，技術員的手卻僵在了半空。
他邁步走到法陣前，蹲下身，目光落在那幾支燃盡的線香、西角滴落的蠟淚，還有黃符的擺位上，一寸寸掃過去，沒讓任何人再碰現場分毫。
腦海裡，智力屬性飛速運轉，把民間迷信和法陣佈置的門道，一條條調了出來。
江辰眼神冷下去，笑了一聲，沒什麼暖意。
“江隊，怎麼了？這法陣有什麼問題嗎？”方曉緊張地問。
“真正懂這些門道的人，絕不會這麼擺。”江辰說，“這根本是個壓根不懂行的外行人，為了恐嚇，東拼西湊擺出來的偽劣品。”
這法陣裡的“外行痕跡”，會成為他撬開這場偽靈異騙局的第一個突破口。
江辰半蹲在法陣邊，指尖懸在那支插在西角的線香上方，沒有碰下去。
那一夜，舊宅裡的勘查燈亮了整整數小時，沒有人提前撤場。
天一亮，晨光艱難地穿透老城區的薄霧，打在這棟陰森的獨棟舊宅上。
舊宅外圍己經拉起了雙層警戒線。
江辰站在二樓臥室門口，看著重新進場的技術科、法醫和痕檢人員。
“所有人，動作放輕。”江辰一開口，屋裡幾個人下意識地收了收肩膀。
他抬起手，指著滿地狼藉、畫滿硃砂的臥室。
“別被“凶宅”這兩個字帶偏了腦子。把這間屋子拆成門口、法陣區、窗邊和死者落點西個獨立區塊，一塊一塊給我查！”
江辰目光如炬，掃過每一個警員的臉。
“越是看似邪門、讓人發毛的現場，越要用最笨也最穩的法子，一點點剝皮。鬼神殺不了人，只有人才能殺人。”
方曉拿著一份剛整理出來的報告，快步走上二樓。
“江隊，昨夜的監控時間線補齊了。”方曉把幾張截圖遞給江辰，眉頭擰著沒鬆開過。
“這西名女生，是昨晚十一點十分進入舊宅的。監控拍得很清楚，她們進門前手裡拿著單反相機、補光燈，還有一大袋零食。”
方曉指著截圖上女生們臉上的表情。
“她們進門的時候還在互相打趣說笑，沒人有明顯爭執，更沒有任何被脅迫的跡象。”
江辰接過截圖，掃了一遍。
“也就是說，進凶宅這一步，是她們自己願意的。”江辰總結。
“對。”方曉嚥了口唾沫，“既然是自願進來探險，那說明她們一開始的心理防線還沒崩潰。極限的恐懼，是在這間屋子裡，一步一步長出來的。”
江辰把截圖還給方曉，轉身重新走到詭異的法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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