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灰朝南偏折。”江辰說，“昨晚渝城刮的是北風。這說明，點燃這支香的時候，屋裡有人刻意關過北窗，打開了南窗。這根本是在控氣味和視線！”
旁邊，一個轄區派出所的老民警聽得首皺眉頭。
這老民警幹了半輩子，最信這些玄乎東西。
“江隊，這西角可是白虎位，民間說法裡最容易招陰的。”老民警壓低聲音，滿臉忌憚，“這陣擺得這麼邪性，萬一確是碰上什麼髒東西……”
“髒東西？”江辰站起身，打斷了他，目光釘在老民警臉上。
“老同志，你只盯著它擺在西角嚇人，卻沒想過它為什麼偏偏要插在西角。”
屋裡靜了下來。
“因為這間屋子的排風口在東面。”江辰一字一頓，“對方根本不懂門道，只是怕香味散不勻。”
老民警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句話，臉漲得通紅。
手裡那支筆，被他攥得指節發白。
他幹了半輩子，沒想到被一個年輕人一句話戳穿，方才的忌憚，全壓不住底下那點敬佩了。
法醫林小棠提著勘查箱走進來。
“江隊，屍體初步檢驗結果出來了。”
“說。”江辰轉過頭。
“兩名死者的指甲縫、衣領和頭髮絲，我們都仔細提取過了。”林小棠翻開記錄本，“沒有搏鬥痕跡，皮屑和纖維殘留全無。”
她頓了頓，合上筆尖在紙上敲了兩下。
“但她們的呼吸道有異常。”
“死者生前呼吸異常急促，喉部有少許充血的現象。這些生理特徵，表明在死前經歷過持續性的極度恐懼，並且伴隨著短時間的強烈刺激。”
江辰聽完，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的殘香和蠟油上。
持續恐懼。
短時刺激。
他對“氣味參與作案”的猜測，又重了一層。
“這香里加了料。”江辰說。
方曉遞上另一份檔案。
“江隊，醫院那邊傳回來的，倖存女孩的簡單口供。”
方曉看著口供上的字，自己都後背發涼。
“她精神狀態極差，斷斷續續的。嘴裡反覆只念叨幾句碎詞。”
方曉念道：“別回頭……圈外有人……她一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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