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僅沒慌，反而順著江辰的話，把鍋推給了“年輕人追求儀式感”。
蘇婉清坐在一旁，冷眼看著。
她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心理醫生太圓滑了。
“宗醫生，渝城師大的計遠舟輔導員，你認識吧？”江辰切入正題。
宗逸帆點點頭，從容不迫：“認識。計老師是個很負責任的教育工作者。”
“他向你推薦過西名女大學生。”江辰緊緊盯著他，“就在半個月前。”
“對，是有這回事。”宗逸帆坦然承認，沒有半點猶豫，“她們來我這裡做過幾次情緒疏導。現代青年學業壓力大，情感迷茫，太需要被理解和傾聽了。”
“她們都跟你聊了什麼？”蘇婉清追問。
宗逸帆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蘇警官，這是行業大忌。心理諮詢的內容嚴格保密，除非有明確的法律文書，否則我不能透露來訪者的隱私。”
宗逸帆攤開雙手，話術熟練得像背過成百上千遍。
“至於她們半夜去凶宅玩什麼，我只是個心理諮詢師，不可能干涉她們的私生活。”
滴水不漏。
把關係撇得乾乾淨淨。
江辰沒有繼續在保密原則上糾纏。
他剛才故意選了靠近窗邊的位置坐下。
敏銳的嗅覺捕捉到了空氣裡一絲異樣。
除了讓人放鬆的甜膩香薰，空氣的最底層，還藏著一股極淡的草木辛味。
這絕對不屬於市面上任何常見的安神薰香。
更像是植物被焚燒後留下的殘留氣味。
江辰沒有當場發問。
目光掃過辦公桌，記住了一個造型詭異的黑曜石擺件，又瞥見書架最底層的角落裡，壓著一本厚重的外文圖冊。
封面上隱約能看到西方女巫文化和神秘學符號。
這間療愈室，乾的根本不是正規的心理諮詢。
“計遠舟很信任宗醫生。”蘇婉清見江辰沉默，便順勢接過話頭，“他甚至覺得，你比學校的心理干預中心還要專業。”
宗逸帆聽完，輕輕笑了一聲。
“計老師是個好人，但他只是太想救學生了，所以容易越界。”宗逸帆語氣平和，“作為輔導員，過度介入學生的私人情緒，本身就是一種不專業。我提醒過他，但他聽不進去。”
蘇婉清後背竄起一股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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