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坐在對面，手裡轉著一支黑色簽字筆。
他沒有先追問凶宅的細節，而是首接把刀尖對準了最核心的源頭。
“你和宗逸帆的關係，到底深到哪一步？”江辰聲音低沉，“別拿“普通朋友”那種廢話來糊弄我。普通朋友，不值得你把自己的學生當成獵物送過去。”
計遠舟渾身一哆嗦。
他低著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最終，頹然地鬆開了手。
“我最初……也是個病人。”計遠舟聲音乾澀，“三年前，我剛當輔導員，帶第一屆學生。壓力太大了，整夜整夜地失眠，吃藥都沒用。後來有人給我介紹了宗逸帆。”
江辰沒說話，眼神發沉，靜靜地聽著。
“他很神。”計遠舟嚥了口唾沫，眼神里透出一股詭異的回憶感，“他很懂怎麼讓人卸下防備。他不是像普通醫生那樣乾巴巴地勸你，他會先準確地說出你心裡最陰暗、最不願承認的那一塊。”
計遠舟抬起頭，看著江辰。
“他能給你錯覺，讓你覺得全世界只有他懂你，只有他能接納你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後來，我就越來越依賴他的“儀式輔導”。”
宗逸帆是在把人心裡的裂口當成門，硬生生擠進去，反客為主。
江辰眼裡寒意更深了一分。
“所以，你就把你的學生也送進這扇門裡？”江辰冷笑一聲，語氣冰寒，“為什麼？她們信任你，把你當老師，你明明知道宗逸帆的手法有多極端！”
計遠舟臉色變得煞白。
他躲避著江辰的目光，嘴唇劇烈顫抖著，那股深藏在心底的羞恥感終於被逼了出來。
“我……我害怕。”計遠舟結結巴巴地開口，“那幾個女生，她們太依賴我了。她們把所有的脆弱、眼淚都擺在我面前。我是個正常男人，面對那種毫無保留的依賴，我……我確實存過不該有的好感。”
站在江辰身側的蘇婉清，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那種越界的念頭在心裡放大，我怕事情失控，毀了我的前途。”
計遠舟抱著頭，聲音裡帶著哭腔。
“可我又捨不得失去那種被全心全意依賴的感覺。最後，我索性把她們往宗逸帆那裡推。就好像……好像把責任也一併推了出去，我就乾淨了！”
“砰！”
蘇婉清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你真讓人噁心。”蘇婉清盯著計遠舟，“披著一層“我只是想幫你們”的外殼，乾的卻是最懦弱、最齷齪的勾當。你把她們推進火坑，就是為了滿足你那點可憐的虛榮心？”
計遠舟被罵得臉色慘白如紙，張了張嘴，卻連半個字的辯解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爛透了。
江辰沒有讓蘇婉清的情緒繼續發散。
他抬起手，輕輕敲了敲桌面，把審訊的節奏重新收束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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