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不了。
蘇厭在心裡嘆了口氣。
【到這一步了。嘴還是撬不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細的。白的。指尖搭在手肘上，指甲修剪得整齊。
這雙手能彈鋼琴，能調香，能在系統介面上精準點選每一個按鈕。但它做不了另外一些事——比如攥住一個成年男人的衣領把他提起來；比如掰開他的手指讓他把那把該死的西樓鑰匙交出來。
體力差距擺在那兒。她十八，女性，常年室內活動，臂力大概能開一瓶擰得緊的礦泉水。格雷五十多，男，幹了十一年體力活。真動起手來，被按在地上的只可能是她。
【逼供，pass。】
好，換個思路。利誘呢？
【一個把秘密埋了這麼久的人。如果利益能讓他鬆口，他早就被別人撬走了。十一年裡來走多少僕人——沒人舉報，沒人洩密，說明伯爵給他的不是錢。是恐懼。比金錢更牢固的鎖鏈。】
【利誘，pass。】
蘇厭的意識沉下去，掃過系統介面。
技能欄。兩個圖示。
【窺探。】
進入目標夢境，翻他底朝天，把西樓的秘密連帶鑰匙放在哪兒全挖出來——好方案。唯一的問題：得等他睡著。
她看了一眼格雷。
這人現在抖成這樣，今晚能不能睡著都兩說。就算能睡著——下午伯爵約了談話。她等不到晚上。
【不穩定因素太多。pass。】
第二個。
【噩兆。】
改寫一條副本規則。一次性。
蘇厭連猶豫都沒猶豫。
【我腦子還沒壞到那個程度。一張能在生死關頭翻盤的底牌，拿來撬一個僕人的嘴？我不如首接把“通關”兩個字刻在自己腦門上往門框上撞——效率差不多，但至少不浪費資源。】
【pass。】
兩個技能全滅。
蘇厭的目光從技能欄移開，開始往系統介面的其他角落掃。
揹包——裡頭躺著那道十三門徒的守護印記，溫熱的，像十三條命擰成的一根繩。能擋一次必死的攻擊，觸發時還附贈十三位英靈的合力斬擊。好東西。但拿來嚇唬一個五十歲的老僕人……未免太暴殄天物了。這玩意兒是留著在真正的生死關頭救命的，不是用來撬嘴的錘子。
道具欄——一把A級美工刀安靜地待在格子裡。鋒利倒是鋒利，可她總不能真拿刀架人脖子上逼供吧。且不說這畫面有多離譜，光是“十八歲少女持刀威脅五旬大叔”這個場景，就夠系統給她扣一屏的道德debuff了。
任務面板——那些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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