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厭微微勾起嘴角，語氣放緩了些，卻更添三分威脅意味：“孫嬤嬤，你在這府裡待了多少年？二十年？三十年？”
“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這間房裡到底死過多少人。”
“你也應該知道，沈府為什麼要把我這個外來的禮媼，特意安排住進這間兇房。”
孫嬤嬤的臉色白得透明，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嘴唇抖得更厲害了。
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破碎，帶著絕望的哀求：“蘇娘子……求您……別問了……”
“這事兒……這事兒不是老身能說的……”
“老身只是個下人，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敢說……”
蘇厭挑眉。
【不敢說？】
【那就是知道，只是不敢說。】
她往前又逼近一步，聲音壓低，卻更具穿透力：“不敢說，是怕誰？怕沈家？還是怕那紅衣女鬼？”
“還是……”
她停頓了一瞬，眸光驟冷：“怕沈家做過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被我捅到外面去？”
孫嬤嬤渾身一震，臉上最後一絲血色徹底褪盡。
卻仍然死死咬著牙關，一個字都不肯鬆口。
蘇厭嘆了口氣，語氣裡透出幾分無奈和遺憾：“看來孫嬤嬤是真不打算配合了。”
她偏過頭，看向門邊的清寧，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清寧，你說，一個人的手指，能斷幾根還能拿得穩東西？”
話音落下的瞬間，清寧那雙純粹如黑曜石的眼睛裡，驟然亮起了一抹猩紅的兇光。
她歪了歪頭，臉上浮現出純真又殘忍的笑容，聲音軟糯卻透著徹骨的寒意：“姐姐，清寧之前試過，三根。斷了三根之後，手就只能抖了。”
說著，她邁開步子，朝孫嬤嬤走去。
赤足踩在青磚地面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像一隻無聲接近獵物的野獸。
每走一步，她指尖的皮膚下，就有黑色的利爪一點一點探出，鋒利如刀，在晨光中泛著冰冷的寒芒。
孫嬤嬤瞪大眼睛，終於看清了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無害的小姑娘，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子非人的、來自深淵的惡意。
她想後退，想逃，可雙腿像灌了鉛，一步都挪不動。
清寧己經走到了她身前，纖細蒼白的小手抬起，輕飄飄地搭在了孫嬤嬤的右手上。
那觸感冰涼得不像活人，更像一具泡在冰水裡三天三夜的屍體。
孫嬤嬤的牙齒開始打顫，渾身抖得像篩糠。
清寧微微側頭，眼底的猩紅色更濃了，聲音依舊軟軟的，卻像催命的梵音：“嬤嬤，你的手看起來很老了，骨頭一定很脆吧？清寧會很溫柔的，一根一根慢慢來，不會讓你一下子就疼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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