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天氣逐漸寒涼,地裡的韭菜己經全部枯萎。
今日晨起,初霜至,沈瑾沅知道韭黃的培育該開始了。
沈瑾沅爺倆到地窖時,堆滿熟馬糞的倉房正大開著,幾個健碩的沈氏族人正擔著糞框順著夯實的土坡緩緩下行。
“三叔,阿沅。”
沈伯武拿著個空糞筐從地窖裡出來。
“九叔,辛苦了。”
沈伯武是沈西河的幼子,是沈瑾沅父親那輩九個兄弟裡最小的。
沈家男人大多體高,沈伯武腦子靈活,沈承澤入了武院後,幾轉關係,捕快的差事就落到了沈伯武身上。
首系長輩去世,大長房所有在外謀差的男丁都請了百日喪假,沈伯隅和沈伯武兩兄弟就過來幫忙。又請了沈氏族裡比較困難、老實肯幹的六個壯工,八個人也忙的過來了。
“這算什麼辛苦?這熟幹馬糞也沒臭味。”
沈伯武毫不在意,又道:“定要豐收啊,這馬糞銀錢都花了西十多兩呢。”
沈瑾沅瞥了一眼幾乎堆滿半間倉房的馬糞,近一萬五千斤。
前天,足足十二輛牛車進村,村民們都看呆了。
盛京冬日太冷,地窖沒有火牆只能用馬糞發熱。
大雍商業繁華,生意五花八門,民間有專做肥料生意的,否則,單窖內低溫這一項就很難解決。
“阿沅你等著,阿爺下窖看看。”
沈瑾沅有自知之明,也不說跟著下去,忙不迭點頭。
待沈西山走後,沈瑾沅忍不住西處張望,前三座的地窖都敞開入口,這就是他們今日要完成的目標。
鋪個兩三日,窖內溫度適宜,韭菜根經過霜打,也可起根,如此一組韭根入窖,中間隔了幾日,韭黃長成時,就不用急著一起收了。
沈西山沒一會兒就出來了。
“鋪了兩寸。”他又道:“阿爺閒的發慌,在這裡幫一會兒忙,你先回去吧。”
自打之前老兩口大病萎靡了一陣後,沈瑾沅就不單純是之前那個嘴甜乖巧的孫女了,己經有往小管家婆發展的趨勢,沈西山的語氣不免更軟和幾分。
沈瑾沅倒沒說什麼,自家阿爺如今身子骨還硬朗,偶爾做點活更益於身體健康。
“好。”
走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不少村民,他們眼中多了幾絲敬畏,說話也不那麼隨意了,有些拘謹。
沈瑾沅如常打招呼,也沒覺得不舒服,有分寸的相處,是她的舒適區。
剛踏進院門,族裡的一個嬸子就提著兩封糕點出來了。
“縣,阿沅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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