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青嬸子送來的,她家日子不寬裕,可阿奶無論如何都推拒不得。”
魏氏有些無奈,但語氣中又有幾分欣慰。
兩家是未出五服的族親,幾日前,她還送來一筐野果。
事情的源頭還在青雲義金上。
她家的小兒子本來有讀書天賦,可惜家境普通,前兩年,長輩又病了,雪上加霜,孩子只得退學。
有了青雲義金後,兒子重返族學,心中感念,時常送點山間野貨過來。
族中還有三西戶這樣的人家,夫子考核通過後,又回到了族學,申請了助學金,安心讀書。
“拿來燉豆腐,今晚可多吃半碗飯了吧?”
沈瑾沅嘿嘿笑了兩聲,誰叫她兩輩子都沒有這麼久不吃葷的經歷,胃口都變小了。
三日後,十二個地窖底層鋪了馬糞,中間則是馬糞田土匯合的糞土層。
第一天弄的三個地窖,裡面己經溫暖如春,韭菜該起根了。
辰中,沈家韭菜地裡就己經忙開了,三人拿著小鋤、鐵鏟順著田壟挖,韭菜根要整叢挖起避免傷根。
挖好一筐就送到坐在地頭分揀的三人手中。
雖經霜打,仍留殘葉,這些殘葉要剪掉,再剔除爛根和長得細弱的根株,兩百根捆成一捆。
這般理好一筐,送去地窖,將根部剪齊,從靠牆一側開始,一撮撮韭菜根排排緊挨 ,每行之間隔兩三寸,最後,再覆細乾土,輕輕壓實。
午後,姐妹幾個熬了一大鍋糖水,沈瑾瑤請了沈志和和沈志傑過來,姐妹倆挎著竹籃,跟著兩個堂兄出門了。
走到村口,一個往東,一個往西,沈瑾沅跟在沈志傑身後,去給地窖裡的阿爺和兩個叔叔送糖水。
“阿沅妹妹,年末,我就要離開武館了,你說我該做些什麼呢?”
沈志傑的語氣裡全是茫然。
他明年春才滿十五歲,放在前世,不過初中畢業,要考慮自己的未來,迷茫也是在所難免的。
“阿杰堂兄喜歡什麼?”
他立馬高揚著聲音道:“我想做英雄。”
沈瑾沅還來不及肯定少年的英雄夢,沈志傑又道:“我也想像大哥一樣,拱衛天子、拱衛皇城,可是我太小了。”
越說越小聲,最後,人都有些蔫了。
禁軍的選拔十分嚴格,身高、力氣、樣貌、識文懂武、家庭三代都要一一查驗,禁軍選拔年齡不能低於十八。
“如果還需等待,不如精進自己,盛京有兩個頗負盛名的武院,阿杰堂兄不如再去學習幾年,到時參加選拔,定能如願。”
大長房如今不缺銀錢,到更好的武院去學習,謀求更好的出路才是正經。
“如果還需等待,不如精進自己,對呀,阿沅妹妹說的好有道理,我今晚就和家裡長輩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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