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此時,秋雨打了水過來,見沈瑾沅滿眼通紅,有些擔憂地道:“姑娘。”
“沒事。”
聽沈瑾沅如此說,主僕有別,秋雨再擔憂也無法再說什麼,左不過,近幾日,沈家的主子都憂心傷神。她只盼主子們都早些調整好心緒、康泰安樂,西北之亂早日平定,郡侯和大公子早日平安歸家。
梳洗完畢,沈瑾沅吩咐道:“我稍後要休憩,若江叔上門,我還未醒,你便進屋喚我。”
大概考慮到今日送別,心情會大悲大憂,江承恩昨日求見,說今日酉時二刻才會帶人上門,還有兩個多時辰,她該好好睡一覺了。
秋雨抬著水,應是恭敬退了出去。
沈瑾沅將楚暘的信輕輕摺好,放回信封內,木匣裡全是銀票和契書,沈瑾沅將信放回去,鎖上木匣,將木匣放到床榻暗格處。
秋雨送來了兩碟熱乎的糕點、一壺熱茶,胃口欠佳,然沈瑾沅胃裡空空,下定決心不能讓身子垮了,她用了西五塊,終於有了一些飽腹感。
她心平氣和地坐了一盞茶的時間,隨後,開啟梳妝檯下的暗格,裡頭有幾瓶成品藥丸。
藥丸在大雍並不稀奇,不過多數人都覺得大夫當場診過,具體開方,更為放心,沈瑾沅生病的時候,也多是如此,但她總是備著一些成品藥丸。
取出一粒治頭痛的,就著溫水服下,稍坐片刻,她便上榻小憩了。
沈瑾沅心裡明白,一味擔憂哭泣並沒有什麼用,她需要養足精神,讓她的腦子足夠清明,好好思考,她能為西北做些什麼,好讓西北早日安定,楚暘和沈承澤早日歸家。
大概是想通了,沈瑾沅閉眼躺在榻上,放空思緒,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此時皇宮內,延熙帝剛召見完幾位重臣,吳大總管提著一個描金食盒進來了。
“皇上,皇后娘娘命人送來一盅紅棗百合乳鴿湯,兩樣小點。”
延熙帝神色不變,讓人將東西呈上來。
吳總管正欲伺候延熙帝用點小食,就聽延熙帝問道:“給昭徽縣君的賞賜準備好了嗎?”
大雍國庫充盈,大軍疾行,軍糧十分重要,延熙帝自己嘗過,沈瑾沅做的這款壓縮乾糧,口感好、飽腹強,延熙帝十分滿意。
昨日讓人趕製了一批,雖不夠大軍全用,偶爾換一下也是可以的,他己下令,西北前線,大軍野戰時,就用這個壓縮乾糧。
本該昨日就賞,然首至大軍出發前,他連休息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也將此事暫時擱置了。
吳總管恭敬回道:“回皇上,均己備妥,太后娘娘也添了許多。”
說起此事,延熙帝不免想起楚暘當日求見的場景來。
楚暘在宮中長大,他親自教導,又是同胞弟弟的兒子,延熙帝心裡,楚暘自然和其餘侄子不同。
他起初並不同意楚暘去前線,奈何楚暘一再堅持,他只能同意。
他表明心意的時候,延熙帝確實有些震驚,因為他對沈瑾沅也十分滿意,打算待她除孝後,賜婚給他的十二皇子做郡王妃的。
隨後,他釋然了,不愧是他教導長大的,這眼光真夠毒辣,遂答應了楚暘的請求。
若楚暘凱旋而歸,便給兩人聖旨賜婚,若有萬一,擇一戶人口簡單、門風清正、兒郎品行俱佳的人家,讓沈瑾沅安穩渡過下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