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生舉手問:“設計方向有具體要求嗎?還是完全自由發揮?”
“方向就是獨立女性和國風國潮,具體怎麼理解。怎麼呈現,看你們自己。”雲蓁說,“我希望看到的是你們真正想表達的東西,不是為了交差隨便畫出來的東西。”
幾個人紛紛點頭,表情裡有壓力也有興奮。
散會之後雲蓁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在椅子上癱了一會兒。
沫沫坐在桌上,小翅膀收攏在背後,歪著頭看她:“蓁蓁,你剛才講話的時候好有氣勢。”
“是嗎?”雲蓁揉了揉眉心,“我感覺嗓子都快啞了,一下午說了太多話。”
“那你休息一下。”
“還不能休息。”雲蓁坐直身體,把桌上的檔案歸攏到一起,“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
沫沫飛到她肩頭坐下,小腿晃了晃:“什麼事?”
雲蓁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私人定製那塊需要頂級設計師來撐場面,光靠這批新人不夠,我得找幾個有分量的名字。”
她問沫沫:“你能查到國際上那些有名的珠寶設計師的資訊嗎?要沒有入職任何公司的。”
“可以呀。”沫沫的聲音雀躍起來,“稍等,我幫你篩選一下。”
片刻之後,一道光屏在雲蓁面前展開,上面列著五份檔案。
雲蓁逐條看過去。
第一個是人,四十二歲,在國際著名珠寶品牌公司幹過八年,後來自己出來開了工作室,但最近兩年作品產量很低,據說是因為身體原因。
第二個是A國人,米爾,三十五歲。
雲蓁的目光停在這份檔案上。
米爾早年間簽了一家公司,被坑得很慘,合同裡的陷阱讓他損失了好幾套原創設計的版權。從那以後他就自己單幹了。設計。找原料。聯絡工廠製作,全部一個人搞定,效率很低,但作品質量極高。找他定製的人不多,因為週期太長,動輒三四個月起步。
雲蓁往下翻了翻。
第四個是華裔女性,安舒,三十八歲。她在C國開了個小工作室,帶著兩個徒弟,接一些私人定製的單子,規模不大但在圈內口碑很好,檔案裡備註了一行小字:有回國發展的意向。
雲蓁把這兩份檔案又仔細看了一遍。
“沫沫,米爾和安舒,你覺得哪個更合適?”
“兩個都合適呀。”沫沫說,“但是他們的方向不太一樣。米爾擅長的是那種結構很複雜的作品,藝術性很強。安舒的風格更溫潤一些,東方韻味比較濃。”
“那就兩個都要。”雲蓁關掉光屏,在筆記本上寫下了兩個人的名字和聯絡方式,“私人定製需要不同風格的設計師來覆蓋不同的客群,只找一個不夠。”
沫沫有些擔心:“可是他們兩個現在都不在國內,米爾在A國,安舒在C國,你要怎麼說服他們?”
“飛過去當面談。”雲蓁的語氣很平靜,“誠意這種東西隔著電話和郵件是表達不清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