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緣緊隨其後，輕聲問道：“師叔，你的書屋裡，當真有很多功法？”
林玄頭也不回，語氣得意洋洋。
“那當然！早些年行走天下，每到一個宗門，便開口要一本功法。不給？簡單，打到他們願意給為止。”
林緣腳步一頓，一臉錯愕。
“那……那不是搶嗎？”
林玄猛地回頭，瞪了他一眼，義正辭嚴，理首氣壯。
“讀書人的事，能叫搶嗎？叫借！暫借！”
林緣：“……”
一時無言。
——
自那日後，林緣便一頭扎進了修行之中，近乎瘋魔。
林玄藏書樓裡的功法，五花八門，雜亂無章，有正道玄功，有旁門妙法，有上古殘卷，有異域奇術，林緣一概不挑，盡數研讀。
他像一塊乾涸了千百年的海綿，置身汪洋之中，瘋狂吸納，來者不拒。
一目十行，過目不忘。
許多功法，旁人需參悟數月、數年，他只消看上一眼，略一思索，便能融會貫通，隨手施展。
林玄躺在竹椅上，拎著酒壺，小口啜飲，靜靜看著他練。
時而微微頷首，眼中滿是讚許。
時而輕輕搖頭，一臉匪夷所思。
良久，他望著林緣的背影，低聲喃喃，語氣複雜。
“這小子……”
“再過兩年，怕是我這把老骨頭，都打不過他了。”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雍都。
太微垣，高聳入雲，雄踞都城之巔，俯瞰萬里山河。
李玄機立在塔頂欄杆旁，一身白衣勝雪，身姿孤峭，目光望向遠方天際，神色淡漠，深不可測。
蘇鎮靜立他身後半步，垂手而立，氣息沉穩，一言不發。
片刻後，腳步聲自廊下傳來，沉穩而輕緩。
李臨淵緩步走入，一身錦袍，面容俊朗，眉宇間依舊帶著幾分貴氣，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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