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雙手搭在木柵欄上，身子微微前傾。
深邃的眸子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冰窟窿，死死鎖住劉寡婦的臉。
“規矩？”
他的聲音很低，像摻了砂礫的鐵屑，刮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我的刀，我的獵物，這就是規矩。”
劉寡婦雙腿一軟，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哆嗦著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陸野的視線緩緩掃過那三個漢子。
被他盯上的人，只覺得後背像貼了一塊萬年玄冰，冷汗瞬間溼透了內衣。
那根本不是活人的眼神，那是看死肉的眼神。
“想吃肉？後山黑瞎子林裡全是黑熊和野豬，自己拿命去換。”
陸野猛地拔出柱子上的剝皮刀。
木屑西濺。
刀尖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殘影，精準地停在劉寡婦鼻尖前一寸的地方。
刀刃上的血腥氣，首衝她的鼻腔。
“誰敢打我家糧食的主意，拿集體主義來壓我。”
陸野手腕一翻，刀鋒向下傾斜。
“這把刀，我就捅進誰的肚子裡，攪碎他的腸子。”
風彷彿在這一秒停滯了。
劉寡婦雙眼猛地翻白，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雪窩子裡。
她連滾帶爬地往後縮，雙手在雪地裡亂抓，扯著破鑼嗓子嚎叫了一聲，連鞋掉了都顧不上撿。
瘋了一樣朝著屯子中心跑去。
那三個村漢更是如蒙大赦，轉過身抱頭鼠竄，跑得比兔子還快。
眨眼間，院門外跑得乾乾淨淨。
陸野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那幾道消失在雪霧中的背影。
他用大拇指抹掉刀刃上的冰碴，轉過身，重新插好木門的插銷。
回到屋裡，暖烘烘的熱氣再次包裹全身。
沈玉茹和兩個妹妹呆呆地坐在炕沿上。
看著陸野走進來，她們原本懸在半空的心，終於穩穩落回了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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