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應聲綻放，露出金黃色的花蕊，釋放出一股清甜的花香。
緊接著，花瓣以驚人的速度捲曲、枯萎、脫落。
青綠色的幼果從花萼深處鑽了出來，像吹氣球一樣開始膨脹。
黃瓜的表皮上，那些尖銳的綠色倒刺根根豎起。
頂著一朵未謝的黃花，果實不斷拉長變粗，足足長到了小臂粗細才停下。
西紅柿的變化更為劇烈。
從青澀的淺綠，轉為微黃，最後在一層紅暈的渲染下，變成了熟透的殷紅。
薄薄的表皮被飽滿的果肉撐得緊繃發亮，沉甸甸地墜在枝頭，壓彎了藤蔓。
最邊上的小白菜，葉片層層疊疊地包裹著。
白綠相間的菜幫子肥厚寬大，透著一股能滴出水來的脆嫩。
濃郁的植物清香混合著果實的酸甜氣息，如同實質般撞進陸野的鼻腔。
在這個連吃口酸菜都得精打細算的東北隆冬。
這股味道，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霸道。
陸野邁開步子，走到一株掛滿果實的黃瓜藤前。
右手伸出，五指握住那根頂花帶刺的黃瓜。
瓜體冰涼，表面的倒刺紮在掌心，帶來一絲輕微的刺痛。
拇指抵住瓜藤，用力一掐。
“吧嗒。”
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一滴乳白色的汁液順著翠綠的斷口滲了出來，空氣裡的清香瞬間濃烈了一倍。
陸野沒洗。
就這麼握著剛摘下的黃瓜，湊到嘴邊，狠狠咬了一大口。
“咔嚓！”
牙齒切斷果肉的瞬間，汁水在口腔裡轟然炸開。
沒有半點催熟的苦澀，也沒有大棚蔬菜的寡淡。
只有最純粹的清甜、爽脆。
瓜肉在咀嚼間化作清涼的汁液，順著喉嚨一路滑進乾癟的胃裡。
陸野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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