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子時,劉寡婦家的炕燒得挺熱吧?”
劉會計撥算盤的手指,猛地僵在半空。
喉結上下滾動,發出拉風箱一樣的粗喘。
陸野嘴角勾起一抹鋒利的冷笑,繼續往下壓。
“公社撥下來的那八十塊錢,藏在寡婦家灶臺下的第三塊磚後,不怕被柴火烤化了?”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劉會計的後腦勺上。
他眼珠子猛地往外一凸,血絲瞬間爬滿眼白。
冷汗瞬間洇透了貼身的秋衣,順著額頭砸在算盤的木框上。
在這個作風抓得比鐵還硬的年代。
貪汙公款加上亂搞男女關係,兩項罪名疊一塊,足夠拉他去後山吃十顆槍子。
劉會計雙腿一軟,膝蓋磕在桌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嚥了一大口唾沫,牙齒上下打架,發出細碎的“咯咯”聲。
“我剛才眼花了,拿錯袋子了,拿錯了。”
劉會計手忙腳亂地把那袋發黴的苞米麵踢到桌角。
轉身從自己屁股底下的木箱子裡,拖出一個嶄新的白布口袋。
雪白的富強粉,帶著純正的麥香,裝得滿滿當當。
他甚至連秤都沒稱,又從貼身的衣兜裡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把細糧票。
連同白麵一起,雙手捧著,死死塞進陸野的手裡。
“兄弟,這是你家的足額細糧,還有下個月的糧票,千萬收好!”
陸野單手拎起那袋五十多斤的白麵。
沒再多看劉會計一眼,轉身大步擠出人群。
走出打穀場,天空徹底陰沉下來。
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地砸落,冷風裹挾著雪片,瞬間封死了遠處的山路。
大雪封山了。
陸野把白麵扛在肩上,皮靴踩著厚雪,留下兩行深深的腳印。
就在這時。
視網膜上,突然爆發出一團刺眼的暗金色光芒。
這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甚至刺得他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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