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爺把指縫裡那根沒點燃的“大前門”,捏得粉碎。
枯黃的菸絲簌簌墜落,砸在青磚地上。
他嗓音乾澀,喉嚨裡像塞了一把粗糙的砂紙,連嘆息都帶著沉悶的鈍痛。
“老大哥前些年留下的那臺大型核心絞肉車床,主軸承徹底抱死了。”
黑市的門窗緊閉,屋裡的空氣死氣沉沉。
金三爺雙手抱住光禿禿的腦袋,手背上的青筋首跳。
“庫房裡堆了足足三萬斤過冬的生豬肉。”
“這開春的日頭一照,肉己經開始發酸。機器再停一天,三萬斤肉全得爛在廠裡!”
在這個連棒子麵都要憑票排隊買的年代,三萬斤肉變質,那是捅破天的禍事。
縣裡下了死命令。
三天內修不好,肉聯廠從廠長到大門保衛幹事,全得去大西北敲石頭。
為了懸賞能人,肉聯廠把賬上的流水抽了個一乾二淨,連帶整個縣城黑市的資金鍊全盤凍死。
陸野沒說話。
他單手搭在裝滿極品猴頭菇的麻袋上,指腹慢條斯理地摩挲著粗糙的麻布邊緣。
深邃的瞳孔裡,閃過一抹鷹隼盯上獵物般的冷芒。
重金懸賞。
這意味著不僅能洗白自己手裡的海量山貨,更能拿到一張全縣最硬的官方底牌。
陸野閉上眼,意識瞬間下沉。
視網膜深處,幽藍色的系統面板驟然浮現。
“消耗精力點。”
“目標:機械維修(蘇制重工標準)。”
陸野在腦海中冷冷吐出指令。
“叮——”
一聲尖銳的機械音,猶如一根冰冷的鋼針,狠狠刺入他的腦幹深處。
跨領域強行灌輸知識的代價,瞬間引爆。
陸野悶哼一聲。
額角兩根青筋猶如虯龍般暴起,一滴冷汗順著冷硬的下頜線砸在衣襟上。
無數繁複的俄文引數、齒輪咬合的金屬圖紙、重型車床的拆解透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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