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咔噠。”
沉重的鐵門被拉開，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音。
老掌櫃像發了瘋一樣，將裡面一摞摞用牛皮紙紮得死死的鈔票往外搬。
“砰！”
“砰！”
厚重的大團結，一捆接一捆地重重砸在紫檀方桌上。
揚起一層肉眼難辨的微塵。
紙幣和油墨的特有氣味，瞬間蓋過了刺鼻的麝香。
桌面上，足足堆起了一座小山。
“兩萬塊！這是百草廳賬面上能抽調的所有現金流！”
孫掌櫃的嗓子徹底劈了。
他轉過身，又從保險櫃底層的暗格裡，抱出一個沉甸甸的黑漆木匣。
木匣掀開。
黃澄澄的金光，瞬間刺痛了陸野的眼球。
十根足赤的大黃魚，整齊劃一地碼放在紅色的天鵝絨布上。
每一根金條的表面，都透著民國造幣廠那種冰冷厚重的重金屬壓迫感。
“十根金條，這是老朽壓箱底的本錢。”
孫掌櫃哆嗦著手，從貼身的長衫內兜裡，最後摸出一個泛黃的牛皮紙信封。
雙臂平端，恭恭敬敬地奉到陸野手邊。
“這裡頭，是省城軍區和後勤總署的三張最高級別特供通行證。”
“外加一批市面上根本見不到的鋼材和棉布批文。”
孫掌櫃佝僂著背，幾乎把頭低到了塵埃裡。
“陸爺，我搬空了百草廳近百年的底蘊。”
“只求買您手裡這三分之一的命。”
燭火劇烈跳躍。
陸野單手按在太師椅的扶手上，深邃的黑眸掃過桌上的萬貫家財。
兩萬塊大團結。
十根金光閃閃的大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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