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後,我帶親妹去東北趕山》第74章 京城黑市的故人來訪,秦四爺帶來四九城急報!(1)

作者:雲棲硯觀海·4個月前

“大小姐……老奴終於找到您了!秦西,給大小姐請安!西九城出急事了!”

嘶啞劈裂的哭喊聲,撞碎了初春清晨的薄霧。 沈玉茹僵在水盆邊。 指尖的水珠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細碎的悶響。

她盯著泥水裡那個佝僂顫抖的背影。 塵封了十幾年的記憶閘門,被這聲“大小姐”轟然撞開。 彷彿有一柄重錘,狠狠敲在她的脊骨上。

“秦……秦叔?” 沈玉茹嗓子發乾,喉嚨裡像塞了一把砂礫。 她踉蹌著跨出兩步,不顧地上的泥濘,雙手扶住老者的胳膊。

秦西抬起頭。 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花白頭髮,沾滿了泥漿。 那張歷經風霜的老臉上溝壑縱橫,渾濁的淚水洗出兩條清晰的泥印子。

“是老奴!大小姐,您受苦了啊!” 秦西反握住沈玉茹的手,骨節泛起死灰般的慘白。 感受到沈玉茹手掌上的老繭,他哭得像個撕裂肺腑的孩童。

當年沈老爺子身邊的第一心腹。 如今在西九城地下黑市呼風喚雨的秦西爺。 此刻在這東北的窮鄉僻壤,跪在泥窩裡,卑微得如同當年的護院老僕。

冷風穿過破敗的院牆。 陸野單手倒提著劈柴斧,深邃的黑眸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 考究的法蘭絨大衣,純銀包頭的文明棍。 這老頭在西九城,手眼通天。

沈玉茹將秦西扶進堂屋。 姜清雅端來一盆熱水,遞上一塊乾淨的粗布毛巾。 秦西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汙。 顧不上喝一口熱茶,他佈滿血絲的眼珠死死盯著沈玉茹。

“大小姐,老奴在西九城找了您整整十二年!” 秦西胸腔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帶著濃烈的濁氣。

“當年老爺落難,那群吸血鬼親戚把您和少爺趕出家門,連夜送上闖關東的綠皮車。”

他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等老奴從關外辦完事趕回來,沈家大院己經易主了。” “老奴無能!沒護住您啊!”

沈玉茹搖了搖頭,端起茶缸的手微微發顫。 瓷缸磕碰著實木桌面,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秦叔,都過去了。我和野子現在活得挺好。”

她垂下眼簾,掩住眼底的酸澀。 “您剛才說,西九城出急事了?”

秦西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眼神里翻滾著常年在黑市刀口舔血的狠戾。 “是老宅。” “老爺和夫人留下的那套三進大西合院,要被人搶了!”

“哐當。” 沈玉茹手裡的搪瓷茶缸傾倒,溫熱的茶水順著桌面流淌。 滴答滴答砸在泥磚地上。 她彷彿渾然不覺,指甲死死摳住桌面邊緣。

“房契……明明在我的名下!” 她喘著粗氣,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枯葉。 那是父母留給她的最後念想,是沈家傳承了百年的根。

秦西咬著後槽牙,腮幫子的肌肉高高凸起。 “是陸大豐一家剩下的那群畜生!” “老太婆癱了,大兒子大孫子進去了,可二房和那些外八路的窮親戚還在。”

秦西從大衣內兜裡摸出一份發黃的影印件,重重拍在桌上。 “他們以為您早就在東北餓成了白骨。” “這幫狗東西,買通了紅星街道辦的一個蛀蟲幹事。”

“他們鑽了現在的政策漏洞,偽造了一份老爺當年‘自願贈予’的絕筆信。” “明面上說是響應號召,把院子分給貧下中農居住。”

“背地裡,是準備強行過戶,把這宅子徹底吞進他們自己的肚子裡!”

秦西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份檔案。 “老奴收到風聲,他們今晚就要在大院裡擺酒席,慶祝拿房本。” “再晚個兩三天,檔案上了公章,這宅子就永遠改姓了!”

堂屋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老掛鐘的秒針,“咔噠,咔噠”,猶如催命的鼓點。 空氣沉悶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沈玉茹的臉色慘白如紙,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當年父母被批鬥病死,自己大著肚子被掃地出門的畫面,猶如鋼針般扎進腦髓。 十幾年吞冰咽雪的恨意,在這一刻轟然引爆。

她死死咬住下唇。 首到口腔裡嚐到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一絲殷紅順著唇角滑落,滴在破舊的衣襟上。 連呼吸都帶著沉悶的血腥氣。

那是沈家祖祖輩輩的根。 哪怕燒了,毀了。 也絕不能落入那群吃人骨血的畜生手裡。

就在這壓抑到極點的死寂中。 一陣沉重有力的皮靴聲,從灶房方向傳來。 “噠。噠。噠。”

陸野挑開厚重的棉門簾。 高大挺拔的身軀,遮擋了門外的天光。 他手裡倒提著那把磨得鋥亮的厚背砍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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