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能拿出的全部籌碼。
一個徹底丟掉尊嚴、剝開所有驕傲的靈魂與軀殼。
然而。
沒有預想中溫暖的擁抱。
一雙骨節寬大、滿是老繭的手掌，像鐵鉗一樣穩穩卡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大得驚人，瞬間鎖死了她所有向前的慣性。
陸野沒有推開她，也沒有拉近。
只是用一種絕對掌控的距離，把她定在原地。
粗糙的指腹透過薄薄的襯衫布料，刮擦著她肩膀上單薄的骨頭。
沈青青猛地睜開眼，眼神里透著一絲茫然和不知所措。
陸野鬆開一隻手。
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摸出那包癟了一半的大前門。
單手彈出一根，咬在牙間。
“嚓。”
火柴劃亮，橘紅色的火光在兩人之間跳躍了一瞬，又迅速歸於黑暗。
辛辣的焦油味噴吐在沈青青蒼白的臉上。
“穿好你的衣服。”
陸野的聲音冷硬如鐵，沒有一絲髮情的油膩，只剩下叢林法則裡的絕對理智。
“我不缺暖被窩的女人，更不需要一條會哭的狗。”
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但卻沒有讓沈青青感到屈辱，反而讓她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陸野深邃的黑眸，穿透昏暗的光線，死死釘在她的眼底。
那是上位者才有的冰冷睥睨。
“拿好你的槍，替我看好省城的盤子。”
陸野指節夾著煙，撣了撣落在袖口上的菸灰。
聲音不大，卻猶如重錘砸下。
“回去養好傷。”
“只要我在，沈家在東北的天，塌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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