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淵從另一側走出，繡春刀出鞘半寸，刀刃映著晨光。
“錦衣衛聽令，男考生區，褪外袍，散發髻，查考籃，驗鞋底，夾帶紙字者，押入詔獄。”
一百名錦衣衛上前，立刻接管禮部的核驗卡點。
原本混亂的貢院門前，在這股強壓之下恢復秩序，寒門士子主動解開發帶，脫下外袍排隊，那些心懷鬼胎的富戶子弟則在人群中臉色發白。
搜檢推進得極快。
一炷香不到，三名錦衣衛拖著一個錦衣士子走到主案前。
陸九淵將一雙厚底皮靴扔在案上，靴底被利刃剖開，夾層裡密密麻麻寫滿蠅頭小楷。
“《春秋》註疏。”
女營那邊，柳盼兒押著一名雜役過來，將一件發黃裡衫丟在地上。
“大相，此人衣服用米湯浸過，遇火一烤，布面上全是經義破題。”
陸九淵反手拔刀，刀背砸在一個書生後頸，書生慘叫倒地，髮髻散亂，一個拇指大小的蠟丸從髮絲間滾落，裡面塞著三寸長的薄絹。
沈如海看著堆在案前的這些物件，唇邊冷意漸沉。
“藏在鞋底，寫在內衫，塞進發髻，把這份機巧心思放在書桌前，何愁寫不出一手好文章。”
“心思用絕了，寫出來的東西也只能是嚼蠟。”
跪在地上的寒門士子看著那些被拖走的舞弊者，捏緊了拳頭，眼底壓著多年積攢的怒意。
沈如海正欲下令把人全部押走，腦海裡忽然響起一陣粗獷吼聲。
【叮！檢測到宿主正處於大規模群體鬥毆前夕，戰場己鎖定！】
【霸霸為您服務！幹他丫的！宿主，別跟他們廢話，抄起案几砸那老頭腦袋！】
沈如海腦中一嗡。
系統串臺了。
他女兒的霸王系統，順著父女距離過近的共鳴，連到了他的意識裡。
沈如海按住太陽穴，強忍腦中翻湧，在心裡怒喝。
“閉嘴，滾回去找南喬。”
【宿主不要慫！身為霸王，連個老頭都不敢揍嗎？拔出那杆槍，捅穿禮部防線！】
沈如海呼吸一滯，身形跟著晃了半步。
一隻手從旁伸來，穩穩扶住他的後腰，溫熱內力順著掌心渡入，替他驅散體內不適。
蕭長珩不知何時換了一身不起眼的侍衛常服，立在他身側半步。
“沈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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