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的位置也巧，正好避開北邊富戶街區。”
旁邊一扇門忽地推開，一個瘦骨嶙峋的老頭撲通跪下，對著沈南喬連磕三個響頭。
“貴人明鑑啊！”
老頭嗓子嘶啞，哭得喘不上氣。
“小老兒從前是泥瓦匠，三年前工部撥過修渠銀，可銀子層層剋扣，到了南城巡檢司，只夠給北邊富商門前修明渠。”
“咱們窮巷子的暗渠，全是賬本上的空數，他們把汙泥往底下一堵，上頭蓋青石板糊弄差事，這三年，咱們喝的都是泔水啊！”
沈南喬聽完，站在原地沒動。
片刻後，她笑了一聲。
剛帶水車趕回來的趙小虎看見這笑，後頸一涼，手己經摸上了刀柄。
王爺一這麼笑，總有人要掉腦袋。
“好。”沈南喬點頭。
“老孃剛閒下來，就有人上趕著送活。”
她轉身走向巷子中央。
地面鋪著一排三丈長，尺許厚的青石渠蓋，往日要十幾個精壯漢子用鐵撬棍，才能挪動幾寸。
“退後。”
眾人立刻散開。
沈南喬走到青石板邊緣，蹲身扣住石板縫隙，腰背一沉，手臂線條隔著衣服繃起。
“嘎吱。”
刺耳摩擦聲從地底傳出。
重達數千斤的青石渠蓋，被她硬生生拔了起來。
沈南喬雙手一掀。
“轟！”巨石砸在三步外的空地上。
惡臭衝上來，黑泥裡堆著死鼠和發酵穢物，幾名跟著的衙役當場捂著嘴跪倒在地。
爛泥最深處，露出一具高度腐爛的屍體。
百姓驚呼，門後哭聲跟著響起。
這是藏屍滅跡。
沈南喬眸色沉下去，掌心扣住遁龍槍桿。
“趙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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