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數日，二人己回到京城。
晨光從御龍殿東窗照進來，落在龍榻前那方玉磚上，也照出沈如海緋色官服領口尚未壓平的褶痕。
沈如海坐在榻邊，腰背的痠軟還未散盡，手剛搭上玉帶，蕭長珩己經站到他身前，指尖捏住那枚玉扣，慢條斯理地往前送。
玉扣合上，清脆一聲，貼著腰側收緊。
“早膳前，可還撐得住？”蕭長珩嗓音帶著晨操後的沙意，偏偏問得端正。
沈如海耳根發熱，這人回了長安，行事比在避暑山莊還不避諱，神色卻正經非常。
他抬手按住蕭長珩腕口，指腹剛碰上那處溫熱，又覺這動作也不怎麼清白，怕他興致未盡再次行事，只得把力道收回半分。
“陛下，這裡是御龍殿，不是湯池。”
蕭長珩沒退，反手扣住他的指節，拇指沿著他虎口慢慢壓過去。
兩人衣袖貼在一處，緋色官服與明黃中衣擦出細細的沙聲。
沈如海想抽手，蕭長珩偏在這時低頭，氣息落到他耳側。
“大相這身官服，腰口收得太急，朕替你松半寸，免得一會兒議事氣不順。”
沈如海眼尾發熱，側臉避開那點呼吸，嘴上還端著大相架子。
“江山社稷尚未議，陛下倒先查起臣的腰口了。”
蕭長珩指尖停在玉扣邊緣，沒再往裡探，只輕輕撥正垂下來的革帶。
“江山要穩，人也要穩，哪個鬆了，都得朕親自過問。”
殿外傳來李玉急促的聲音：“陛下，大相，戶部許尚書，工部方尚書，兵部宋尚書攜江南急折求見！”
沈如海當即正了神色，抽回手欲站起身。
雙腿剛發力，腰際便發軟，身子往前傾了半寸。
蕭長珩眼疾手快托住他的腰，將人按回榻上，順勢單膝落地，拿起腳踏上的雲頭靴。
“陛下。”沈如海咬著字，聲音壓在齒間。
“別動，靴子還沒穿。”蕭長珩握住他的腳踝，動作熟練地套上官靴。
靴筒貼過小腿，隔著衣料仍能覺出掌心熱度。
沈如海垂眼看著他，腳踝被扣在那隻手裡，退不得，催不得，只能用奏摺遮住半張臉。
蕭長珩替他理好靴口，指腹在靴邊多停了半息。
話音剛落，殿門被推開。
李玉急匆匆邁過門檻，話己出口：“三位尚書說事情緊急，奴才攔不住。”
尾音斷在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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