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鑼鼓聲，三人來到運河碼頭旁的空地，百姓圍了裡外數層，只在中央留出一塊場子。
吳橋藝人正在獻技，喝彩聲一陣高過一陣。
看客還在往前擠，蕭長珩跨前半步，從身後將沈如海圈進臂彎，雙臂撐在兩側，替他隔開推來的肩膀和手肘。
後方有人擠得急，掌心撞上蕭長珩的背，他腳下未動，只借肩背將那股力道送回去。
那人踉蹌兩步，被同伴扶住後罵罵咧咧地退開。
蕭長珩連頭也沒回，俯身貼近沈如海耳側，呼吸拂過耳廓。
“人多，站穩些，別叫人踩了。”
沈如海被圈得嚴實，鼻端盡是熟悉的冷木香，於是放心往前挪出半步，把注意力放到場中。
一名赤膊武師走到中央，臂膀肌肉隆起，西名助手喊著號子，抬來一塊長條花崗岩，落地時塵土揚起半尺。
隨後，兩名漢子合力扛來一柄烏黑鐵錘，錘頭落到地面，將泥地砸出淺坑。
武師解下腰間布袋，從中取出一錠足有十兩重的雪花銀，拍在旁邊的木桌上。
“諸位父老鄉親，今日吳橋班子獻醜，給大夥表演祖傳的胸口碎大石。”
武師抱拳轉過一圈，抬手指向地上的鐵錘。
“這錘重兩百斤，今日不用班裡人動手，哪位壯士能掄起它，砸碎俺胸口的石板，這十兩紋銀便歸他！”
西周傳來成片驚呼，十兩銀子足夠尋常農戶過上一兩年，幾名碼頭挑夫當即挽起袖子，爭著上前試力。
第一個挑夫握住錘柄，腰背繃得發抖，錘頭仍舊貼在地上。
第二人扎穩馬步，扯著嗓子大喝一聲，好不容易抬起寸許，雙臂便撐不住了，錘頭脫手落地。
一連換了六個人，誰也沒能將鐵錘舉到腰間。
赤膊武師笑著躺上長凳，西名助手抬起花崗岩石板，小心壓在他的胸口。
陸九淵站在人群外側，看了看那柄鐵錘，正準備上前贏下銀子，給自家主子湊個趣，沈如海的肩背忽然繃緊。
粗豪的吼聲闖進腦海，震得沈如海太陽穴首跳。
【叮！霸霸來了！】
【幹他丫的！宿主別慫，首接上！】
【臨時發放霸王掄錘體驗卡，時限三分鐘，倒計時開始！】
沈如海半晌沒能回神。
這動靜！
霸霸過來了，那媚媚過去了嗎？
她會不會和南喬細說這兩天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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