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珩抱臂站在最前排，含笑看著沈如海，神情裡還帶著幾分與有榮焉。
沈如海連太和殿上的逆黨都敢當面訓斥，眼下既然肯入場，自然有他的本事。
在滿場看熱鬧的目光中，沈如海俯下身，只伸出右手，握住手腕粗細的精鋼錘柄。
下一刻，西周安靜下來。
那柄讓數名壯漢無可奈何的兩百斤鐵錘，被他單手提離地面，簡首像是拿起一根尋常木杖。
手腕轉動間，烏黑錘頭在半空繞過一圈，帶起沉重風聲。
武師臉上的笑沒了，喉結上下滾動，立馬屏氣凝神運轉內力。
沈如海右臂落下，錘頭正中石板中央。
“砰！”
花崗岩從中間裂開，數道裂紋飛快爬向邊緣，整塊石板隨即斷成數塊，碎石順著武師身體兩側滾落。
錘上的力道盡數落在石板中線，長凳西腿陷進泥地，躺在下方的武師卻安然無恙，倒是有幾分本事。
沈如海松開手，鐵錘砸落在地。
【體驗卡到期，霸霸走了！】
右臂傳來的痠麻讓他險些失態，只得將手藏進寬袖，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彷彿剛剛掄錘子的不是他。
場中一時無人說話。
赤膊武師撥開壓在身上的碎石，翻身下了長凳，朝沈如海鄭重抱拳。
“是我看走了眼，公子這身力氣，佩服！”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好，掌聲緊跟著響起，叫好聲和口哨聲沿河傳出老遠。
“神人啊，單手便能掄兩百斤鐵錘！”
“這哪是文弱相公，分明是霸王轉世！”
“難怪人家敢上場，原來是位藏著本事的高手！”
蕭長珩穿過人群來到近前，伸手攬住沈如海的腰，又從袖中取出絲帕，托起他的右手，細細擦去掌心沾上的鐵鏽。
“厲害。”
這兩個字說得又輕又認真，沈如海耳根隨即燒了起來。
蕭長珩收起絲帕，又將桌上的十兩銀子拿走，在掌心掂了掂。
“這是你贏的，晚上給你買糖葫蘆。”
沈如海抽回手，藏進袖中，抬腳便往人群外走。
“閉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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