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
蕭長珩仍未抬頭,只用右臂抱穩沈如海,左袖朝門邊揮去。
勁風貼著地面橫掃而過,桌椅接連翻倒,幾名富少連站穩的機會都沒有,便被送出臨河窗欄。
碎裂的木窗落向河岸,幾道華服身影越過下方廊棚,接連跌入運河。
“撲通!”
水花衝起數尺,驚得河邊行人紛紛後退。
幾名富少在水中胡亂撲騰,錦衣吸飽河水後越來越沉,只能一邊吞著泥水,一邊扯著嗓子呼救。
蕭長珩留了分寸,這幾人雖受了驚嚇,身上卻沒有重傷,更無人能從這道掌風中認出他的真實身份。
沈如海聽見落水聲,總算鬆了口氣,撐著蕭長珩胸膛便要退出他的懷抱。
頭才抬起,強烈酒意便湧了上來。
滄酒的後勁確實遠勝尋常酒水,先前他惦記系統任務,精神始終繃著,尚能壓住酒意,如今危機解除,眼前景物便開始左右搖晃。
原先只是假裝醉酒,這回倒成了真的。
沈如海努力看向蕭長珩,視線卻始終無法聚攏,連那張近在眼前的臉也隔著一層昏黃水色。
酒香混在呼吸裡,臉頰也被熱意染紅,額角垂落的一縷碎髮貼在面側,將大相的威嚴遮去了大半。
“蕭長珩~~”
這一聲含混不清,尾音還拖得略長。
沈如海的手仍攥著對方衣襟,指尖無意識地來回摩挲,在衣料上畫了半個圓。
蕭長珩低頭盯著那幾根手指,呼吸越發沉重,眼底神色也隨之暗下。
“你又來招惹我。”
他俯身托住沈如海腿彎和後背,將人打橫抱起,大步朝頂層後方的客房走去。
一樓大堂內,陸九淵剛撕下一隻燒雞腿,窗外便傳來木板斷裂聲,緊接著,幾個華服公子從上方落進運河。
河水濺上街邊青石板,引來一片驚叫。
陸九淵咬下一口雞肉,連頭也不曾抬。
他太熟悉蕭長珩出手時的分寸,既然外面無人斷手斷腳,便說明陛下今日心情尚可。
......
夜幕落下,一輪圓月懸在滄州城上空,清風樓外的河風捲走了白日暑氣,卻沒能吹散沈如海體內翻湧的酒意。
滄酒後勁足,他在三樓客房睡了整整一下午,此刻踩上青石板路,腳下仍像隔著一層浮雲,怎麼也走不穩。
蕭長珩半摟著他的腰,左手扶住手臂,右掌穩穩託在腰側,兩人捱得太近,衣袖隨著腳步纏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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