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安靜片刻，趙小虎率先舉拳：“王爺威武，大昶萬勝！”
“威武！萬勝！”
將士的喊聲衝上雲霄，連桅杆上的海鳥也被驚得飛遠。
阿杏領人把戰俘押入底艙，登記姓名，分發粗布衣和清水，海盜頭目與幾名參與屠村的首惡則被單獨鎖起來，等待回港受審。
鎮海號主桅上升起暗金九龍旗和赤紅帥旗。
副將攤開航線圖：“根據供詞，向東偏北航行兩日，可抵長州藩外圍的隱蔽港口，那裡是海盜停船和轉運軍需的地方。”
沈南喬指尖落在港口位置：“先拿港口，斷他們的海上補給，再查清長州藩的火器來源。”
副將應聲：“遵令。”
“調整航向，全速滿帆。”
艦隊修正方位，二十一艘戰艦依次破開海浪，向東方駛去。
太陽逐漸西沉，海面還算平穩，船上的人也漸漸放鬆下來。
沈南喬卻發現一群海鳥突然離開海面，朝著北方飛去，水面上浮著幾條翻白的死魚。
她走到舵樓前：“劉大勇，收一成帆，命斥候船探路。”
“王爺，前方水域有問題？”
“先看水色和風向。”
劉大勇應聲傳令，最前方的斥候船放慢速度，舉燈向前探行。
傍晚時分，風停了。
滿帆垂在桅杆上，船帆沒有半點動靜，海水卻仍在推動船身向前。
劉大勇快步登上甲板：“王爺，風向全無，水流卻在往東推。”
沈南喬抬頭看向海面，遠處升起一層白霧。
白霧帶著灰色，沿海面向艦隊推來，最前方的斥候船隻來得及亮起一次燈火，便被霧氣吞沒。
“敲警鐘，降帆，各艦拉開距離。”沈南喬下令。
“傳信斥候船，報水深和礁石位置。”
鐘聲在霧裡盪開，傳到後方時只剩沉悶的迴響。
三丈之外，帆影全無，空氣裡混著硫磺和腐殖質的味道，船底不時傳來空洞的水聲。
沈南喬拔出短刀，俯身貼近船舷，聽見水下傳來細碎的撞擊。
“前方有礁。”
話音剛落，左側一艘戰船突然發出巨響，船身向右偏去，甲板上的水桶滾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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