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走在古鎮長街上。
顧府的老僕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雙手捧著一方紫檀錦盒。
“沈先生留步。我家老爺自知方才失言，特命老奴送來這本絕版《江南水利考》，權當給先生賠罪。”
沈如海眼睛一亮，剛要伸手去接，蕭長珩卻先一步將錦盒拿了過來。
“替我家先生謝過顧老。”蕭長珩語氣平淡，目光極冷。
老僕打了個寒顫，連連作揖，轉身快步離開。
蕭長珩單手拿著錦盒，另一隻手緊緊扣著沈如海的手腕，一言不發地往客棧走去。
沈如海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由他牽著。
“江南士林盤根錯節，顧宗明雖然致仕，但在文人中威望極高。借他之手推行科考改制，能省去不少阻力。”沈如海試圖解釋。
“所以先生就打算出賣色相？”蕭長珩頭也不回，腳下步伐更快。
“胡說八道。”沈如海壓低聲音。
回到聽雨軒跨院。
剛進客棧房門，石頭便極有默契地從外面將兩扇雕花木門合攏，順手落了鎖，自己則退到了十步之外的廊柱下抱刀而立。
主子發火的時候，方圓十步之內都是死地，他懂。
屋內很靜。
蕭長珩將錦盒往書案上一扔，轉身去倒茶。
沈如海走到書案前，迫不及待地開啟錦盒，取出那本泛黃的《江南水利考》。
前朝水利名家的手稿，紙張雖舊，字跡卻清晰。
“治水之要，在於順水之性……”沈如海指尖撫過紙面，看得入神。
這書裡記載的清江浦水文資料，正是他當前最需要的。
他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腳步聲己經停下。
蕭長珩站在他背後，身軀擋住了大半光線。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旁邊伸出，毫不留情地將那本孤本抽走，隨手扔到了硯臺旁邊。
沈如海愣了一下，正要回頭。
蕭長珩雙手撐在書案邊緣，將他整個人困在自己胸膛與寬大的紫檀木案之間。
沈如海後背貼著蕭長珩的胸膛，隔著衣料能感受到對方沉穩有力的心跳。
“陛下？”
蕭長珩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打在沈如海的頸側。他偏過頭，張嘴咬住了沈如海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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