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個小時,後面傳來槍聲。很遠,但很清晰。
“敵人追上來了。”陳滿倉跑過來報告,“北面方向,距離大約五公里。可能是他們的先頭部隊。”
“不用管。”何向東說,“他們追不上我們。”
隊伍繼續前進。
又走了半個小時,後面的槍聲更近了。偶爾還能聽到迫擊炮的爆炸聲,炮彈落在遠處的山坡上,炸起一團團泥土。
趙大彪從前面跑回來,滿頭大汗:“連長,前面的路越來越難走了。有一個很陡的山坡,傷員爬不上去。”
“爬不上去就抬上去。”何向東說,“老趙,你告訴戰士們——誰把傷員丟下了,我何向東要他的命。”
趙大彪轉身跑回去了。
那個山坡確實很陡,坡度將近六十度,表面全是鬆散的碎石和腐殖土,腳踩上去就打滑。戰士們用手摳著石頭縫。抓著樹根,一步一步往上爬。
傷員綁在背架上,被幾個戰士推著。拉著。舉著往上送。有好幾次,背架差點滑落,被旁邊的人死死抓住。
馬大壯扛著輕機槍,一手抓著樹根往上爬。他的機槍托磕在石頭上,掉了一塊漆,但他顧不上心疼。
老孫揹著彈藥箱,腳下打滑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皮。他爬起來,一瘸一拐地繼續走。
二黑走在隊伍後面殿後,不時回頭觀察敵情。他聽到後面的槍聲越來越近,但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翻過山坡,前面是一條小溪。
何向東下令全連快速涉溪,不許停留。溪水不深,剛沒膝蓋,但水流很急。戰士們手拉著手,一步一步地蹚過去。傷員被抬著過去,水花濺了他們一身。
過了溪,何向東找了一個隱蔽的位置,讓全連休息十五分鐘。
戰士們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有人開啟水壺喝水,有人拿出乾糧啃了兩口又塞回去——累得吃不下。
何向東靠在一棵大樹後面,拿出地圖。陳滿倉爬過來,蹲在他身邊。
“滿倉,定位。”
陳滿倉拿出指南針,對照著周圍的地形,迅速確定了位置:“連長,我們已經向東南穿插了大約八公里。現在的位置在這裡。前面還有一個山頭,翻過去就是一片開闊地。過了開闊地,就是316A師的側翼防區。”
何向東看了看地圖:“敵人現在的包圍圈已經合攏了?”
“應該已經合攏了。”陳滿倉說,“但他們在北面撲了個空,現在可能正在調整方向,向東和東南方向搜尋。”
“那就讓他們搜。”何向東收起地圖,“等他們調整好方向,我們已經跑遠了。”
十五分鐘到了。
何向東站起來:“出發。”
全連繼續向東南方向前進。
後面的槍聲漸漸遠了,但何向東知道那不是放棄,是敵人正在重新組織。他們會判斷出七連的逃跑方向,然後從兩翼包抄過來。
時間,是七連唯一的優勢。
。區山的面對進鑽,地闊開過穿,前之抄包完人敵在須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