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到食堂的時候,張主任已經在後廚轉悠了。
張主任五十出頭,瘦長臉,戴副眼鏡,走路喜歡揹著手,一副領導派頭。他跟何雨柱不對付不是一天兩天了——何雨柱嘴臭,混不吝,得罪過他好幾回。
何雨柱換了白大褂,繫上圍裙,開始收拾灶臺。
張主任揹著手走過來,在他身後站了一會兒,清了清嗓子:“傻柱,今天下午楊廠長有接待,六點的小灶,你來做,回頭去倉庫拿食材。”
何雨柱頭也沒回:“不做。”
張主任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說不做。”何雨柱轉過身,看著他,“張主任,我尋思了一下,以後小灶我都不做了,您換人吧。”
張主任眼鏡後面的眼睛瞪圓了:“你發什麼瘋?楊廠長點名要你做!”
“楊廠長點名?”何雨柱笑了,“張主任,我以前不懂事,現在想明白了。我一個八級廚子,去給領導做小灶,不合適。傳出去還以為咱們紅星軋鋼廠沒人了呢。”
張主任臉色變了。
何雨柱繼續說:“二食堂王師傅,七級廚師。一食堂許師傅,六級廚師。他們比我更合適。您找他們去。”
張主任被噎了一下。他當然知道王師傅和許師傅的手藝——跟傻柱比差遠了。他也是見識過的,傻柱的廚藝即使是在外面的大館子裡也絕對是能上灶的大師傅。
“傻柱,你別鬧。”張主任壓著脾氣,“這是楊廠長點的你,你必須做。”
“必須做?”何雨柱靠在灶臺上,不緊不慢,“張主任,我問您一句——做小灶算不算我份內的工作?”
張主任張了張嘴:“當然算,你是食堂的廚師......”
何雨柱打斷他:“我一八級廚師,王師傅和許師傅都比我工級高,我哪能那麼不懂規矩,我這也就能做做大鍋菜,小灶我可做不了。”
張主任臉漲紅了:“你,你怎麼這麼斤斤計較!”
“我斤斤計較?”何雨柱笑了,“張主任,我在食堂幹了十多年了,工級一直沒動過。您心裡清楚,我手藝到底值幾級。可您就是不給我提。行,不提就不提,我認了。但既然我是八級,那我就幹八級的活兒。小灶這種高規格的活兒,您找別人去吧。”
張主任被戳到痛處了。他當然知道傻柱手藝不止八級,但他就是不想給他提,這混不吝的嘴太臭,提了他更得意。
“傻柱,你別蹬鼻子上臉!”張主任惱了,“楊廠長點了你,你就得做!這是工作安排!”
“工作安排?”何雨柱不慌不忙,“張主任,您安排我做小灶的時候,考慮過我的工級嗎?八級廚子做小灶,傳出去好聽?知道的說是您張主任信任我,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軋鋼廠連個高階廚師都拿不出手呢。”
旁邊幾個幫廚偷偷看熱鬧,沒人敢吭聲。馬華站在角落裡,臉上帶著擔心。胖子蹲在地上削土豆,耳朵豎得老高,嘴角帶著點幸災樂禍。
張主任被何雨柱說得臉上掛不住了:“你少跟我扯這些!楊廠長點了你,你就得做!你要是不做,我去找楊廠長說!”
“您去。”何雨柱攤手,“您跟楊廠長說,我就是一個八級廚子不配做小灶,讓您找高階廚師去,您看看楊廠長怎麼說,以前我做招待一直都是加班的,這麼多年也沒加班費,小灶的剩菜是楊廠長同意我帶的,您去看看,保衛科天天盯著我飯盒!”
張主任被噎得說不出話。他要是真去找楊廠長說這個,領導還以為他沒能力管理食堂呢。
這段時間保衛科查傻柱的事他也聽說了,他本來就跟傻柱不對付,再加上他又管不到保衛科頭上。
他深吸一口氣,換了個語氣:“傻柱,你今天先做,工級的事回頭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