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她又回頭：“你這孩子，心硬得像秤砣。”
陸小魚笑了笑：“秤砣才壓得住秤。”
方大娘被她逗笑，搖著頭走了。
鋪裡又靜下來。
趙元白這才放下茶盞：“陸掌櫃是不想嫁人，還是不想欠人？”
陸小魚低頭翻賬：“都不想。”
這四個字落得很輕，卻沒有留餘地。
趙元白沉吟片刻，忽然笑道：“那我今日只買酒，不越界。”
陸小魚頷首：“甜酒還是米酒？”
“各一罈。”
她起身去後院取酒。趙元白沒有跟進去，只在櫃前等著。等她回來，他把銀子放在櫃上，又將那本酒坊賬冊留下。
“這賬還請陸掌櫃再看兩日。該給的酬金，趙氏不會少。”
陸小魚道：“看賬可以，酬金按頁算。”
“陸掌櫃還是這樣分明。”
“分明些，省口舌。”
趙元白提起酒罈，走到門前，又停了停。
“近來北邊戰事起，官道盤查會嚴。清河縣雖小，也未必一直清靜。若有人查舊戶籍，陸掌櫃早些準備。”
陸小魚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多謝提醒。”
趙元白看著她，溫聲道：“若有需要，可讓人去趙氏分號遞話。”
陸小魚頷首，沒有應承。
趙元白也不再多說，提酒離開。
馬車駛出南街，陸小魚才把櫃上的銀子收進匣中。她翻開那本賬冊，視線落在淮州二字上，許久沒有動。
京城，靖安侯府。
長風進書房時，張筠正在看軍報。
半年過去，他眉眼比從前更冷。桌案一角，放著一支累絲金簪。
長風把一封密信呈上：“侯爺，淮州那邊有回信。”
張筠抬手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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